胖捕头脸色难看。
柳行没有逼他。
他转身看向众人。
“京城的事,光庐会去。但今日旧桥头,还有几件事必须先定。”
秦照水冷笑:“你定?”
“不是我定。”
柳行说:“洛水自己定。”
韩无渡看着他:“怎么定?”
柳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腰,把那盏白日里点着的灯往旧桥断桩前移了半步。
灯火在风里晃。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些。
柳行说:“第一件事,十年前洛水断桥,官府旧案不得再以‘桥旧失修’结案。今日起,改为疑案,重开旧卷。”
胖捕头立刻道:“这不合规矩。”
为光忽然说:“哪条规矩?”
胖捕头额头冒汗。
“官府定案,岂能因江湖一言而改?”
柳行说:“不是因江湖一言,是因新证。”
他指向灯旁的油纸包。
“《摘星半录》记有买断桥之账。长丰旧库有白砚记录。陈四临终有证。旧库刺客腕上有星记。今日这些人都在场,官府若仍说没有新证,那不是不合规矩。”
他顿了一下。
“是规矩已经死了。”
胖捕头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瘦捕头站在他身后,忽然低声道:“此事可先记入疑案。”
胖捕头猛地回头。
瘦捕头咬了咬牙。
“头儿,今日这么多人看见,压不住。”
这句话很实在。
实在得让胖捕头闭了嘴。
柳行点头。
“第二件事,长丰船行旧掌柜何慎,列为断桥案涉局之人。何慎已死,但长丰因断桥得利,不能只说上一代的事,与这一代无关。”
长丰那边一片骚动。
有人喊:“少东家!”
何照站出来,脸色苍白。
“长丰认。”
这三个字落下,长丰的人全都静了。
何照继续说:“但长丰不认摘星台之罪,也不认所有船工有罪。何慎当年若借局改道,长丰今日愿开旧账,补死者家属,修祭桥碑,分下游渡口一成收益,专养断桥死者之后。”
秦照水冷笑:“一成?你打发叫花子?”
何照看向他:“白浪若要谈,就谈。若要借此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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