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便传来管事婆子尖利刻薄的嗓音。
“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干活!”
“三太太说了,各房主子换下的秋衣都要拆洗缝补,你一个闲人,总不能白吃饭不干活吧?还不快去洗衣房领活!”
伴随着叫骂的,是‘砰’的踹门声。
华若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这侯府里的磋磨,永无止境。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锋芒敛尽,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顺怯懦的神情,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我……我这就来。”
打开门,刺眼的阳光下,管事婆子正叉着腰,一脸鄙夷地瞪着她。
“磨蹭什么?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快走!”
华若溪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任由那些刻薄的言语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她只是默默地感受着胃里那点来之不易的暖意,心里一片清明。
很好。
既然吃饱了,便有力气,继续演好这场戏了。
洗衣房里,堆积如山的衣物散发着混杂的香料和霉味。
几个粗使婆子一见她来,便立刻将最脏最重的活计都推到了她面前。
“喏,这些都是,今天必须都洗完。要是耽误了主子们穿戴,仔细你的皮!”
华若溪一言不发,默默地挽起袖子,蹲在冰冷的井边。
深秋的井水寒彻骨,一双手刚浸下去,便冻得通红刺痛。
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搓洗衣物。那些华贵的料子在她手里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拖进这刺骨的寒冷里。
周围的婆子们聚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她指指点点,满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瞧她那样子,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呢,到头来还不是跟咱们一样,干这下等人的活。”
“不一样,咱们好歹是府里正经的下人,她算什么?一个没名没分的丧门星,要不是小公爷……哼,早就在乱葬岗里喂狗了!”
“就是,命硬有什么用?往后几十年,有的是苦头让她吃!”
这些话,华若溪听了只当是耳边风。
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衣物上,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周淮青让她查账,又说后续不用她再插手。这究竟是试探,还是真的要将她这颗棋子弃之一旁?
还有华金枝,她今日当众折辱自己,下一步又会做什么?
自己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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