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那人朝我拱了拱手,“冒昧打扰。在下姓杨,是个替人跑腿的。今天来,是想请先生帮忙传一句话。”
“传话给谁?”
“给那个姓赵的年轻人。如果他回来了,烦请转告他——‘饶州城北旧院的染坊坊主,三天前已经搬走了’。”
他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像在传递一件普通消息。但我听见“饶州城北旧院”和“染坊坊主”这两个词的时候,心里猛地提了一下。赵不尤信里说的就是“饶州城北一处旧院”,要去查访一个染坊坊主。这个灰衣人知道这件事,而且他特意来告诉我“那个坊主三天前已经搬走了”——他的意思是,赵不尤到了那里也查不到人了。
“你是谁的人?”我直接问。
“替人跑腿的,不需要知道替谁跑。”他说,“话传到了,我就该走了。”
他又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后台。我坐在凳子上,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系统,”我在心里说,“你觉得这个姓杨的传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该目标的信息可信度无法直接验证。但传递的细节(“饶州城北旧院”“染坊坊主”)与赵不尤信中的内容高度重合——如果他是编造者,必须能够接触到赵不尤的信件内容才能做到这种精准。可能性较低。建议将此信息视为真实参考,同时保持警惕。】
我站起来,把凉茶泼进墙角的桶里,走出了后台。悦来茶馆的下午场刚散,店堂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还在喝茶聊天的客人。我穿过大堂走出门,站在街边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灰衣人已经不见了。
那个染坊坊主被提前搬走了。不管是谁做的,对方的速度比赵不尤快了一步。这可能意味着他们的眼线也在盯着赵不尤的行踪,或者他们在更早的时候就预判到了这个线索会被翻出来。
傍晚回镖局的路上,我走得不快,脑子里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把这个消息送到赵不尤那边去。他已经走了超过半个月了,信件的往来太慢——一封信在路上要七八天,来回就是半个月。如果对方在以更快的速度清理路径,等我从临安把这边的消息递到他手上,他那边可能已经走过了好几处节点。
苏小小正在院子里练功,看见我回来之后收刀站住了。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问:“有事?”
“有一点。”我说,“但还没想清楚怎么处理。你先练,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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