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春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近午。
她推开房门,发现四名侍卫齐刷刷地站在屋内,为首的那个叫赵勇的侍卫长正抱着胳膊靠在窗边,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她进来,赵勇松了口气,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满:“沈院判,您一大早独自出门,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没法向陛下交代。”
沈逢春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回京。”
赵勇愣了一下:“回京?现在?”
“现在。”沈逢春的语气不容置疑,“事情办完了,多留无益。趁天色还早,我们去渡口看看能不能赶上今天的渡船。”
四名侍卫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疑惑,但都没有多问。他们是魏骁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几人迅速收拾好行装,退了房,一行人向渡口方向走去。
苏州城外的渡口比来时更加拥挤。年关将近,南来北往的商旅络绎不绝,大大小小的船只挤满了码头。沈逢春让赵勇去买船票,自己站在码头边的柳树下,望着滔滔江水出神。
那箱秘录还埋在茶馆后院的柴房地下。她本想雇人秘密送回京城,但转念一想,这条路途遥远,关卡重重,交给任何人她都不放心。最好的办法,是她回到京城后,让萧煜派可靠的人来取。
她正想着,赵勇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沈院判,渡船今日停航了。”
沈逢春转过头:“停航?为什么?”
“说是上游发了大水,冲垮了一段堤坝,江面风浪太大,所有渡船都停航了。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恢复通航。”
三天。沈逢春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上游发大水?这个季节并非汛期,怎么会突然发大水?但赵勇没必要骗她,码头上也确实聚集了不少滞留的旅客,三三两两地围在告示牌前议论纷纷。
“那就等三天。”沈逢春说,“换个偏僻一点的客栈住下,尽量不要引人注目。”
赵勇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一行人换了一家位于城北小巷中的小客栈,位置偏僻,门脸简陋,住客也少,很适合低调落脚。沈逢春要了一间最里面的房间,窗户临着一条窄巷,万一有什么动静,方便脱身。
安顿好后,她没有再出门,而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连日来的奔波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她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但她并没有真正睡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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