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一直在反复回放着那卷秘录中的内容——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隐藏在纸页之间的秘密。她有一种直觉,那卷秘录中记录的东西,远不止私盐和贿赂那么简单。沈怀瑾在信中提到过,“有些人不想让那卷秘录重见天日”——这说明,秘录中还藏着足以让某些人万劫不复的秘密。
而她现在,正手握着一把能够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第二天傍晚,赵勇从外面回来,带来了一个让沈逢春心中一紧的消息。
“沈院判,我在码头附近看到几个人,不像普通的旅客。”赵勇压低声音,“他们在渡口徘徊了一整天,逢人就打听‘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只木箱’。”
沈逢春的目光微微一凝。
年轻女人,带着木箱。这个描述,几乎就是她本人的画像。
“他们是什么人?”她问。
“看不出来路。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姿态和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赵勇说,“倒更像是……衙门里的人。”
衙门里的人。沈逢春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可能性。是刘院判的人追到了苏州?还是太后残余势力的眼线?又或者是——那卷秘录的主人派来的?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他们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沈逢春问。
“应该没有。码头附近的店家我都打过招呼了,没人会说出去。”赵勇顿了顿,“但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渡船还要两天才能通航,这两天里,他们迟早会找到这家客栈来。”
沈逢春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不等渡船了。”她说,“我们走陆路。”
“陆路?”赵勇愣了一下,“走陆路回京,至少要七八天,而且沿途关卡众多,风险更大。”
“风险再大,也比坐在这里等人来抓强。”沈逢春转过身,“今夜子时,我们从北门出城。你去找几匹快马和一輛不起眼的马车,准备好干粮和水。记住,不要在一家店里买齐,分散采购,不要引起注意。”
赵勇看着她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光芒,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沈逢春重新望向窗外。夜色渐深,苏州城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温暖而安详。但她知道,在这片温暖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她摸了摸颈间那枚冰凉的玉佩,目光坚定。
不管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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