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了。
——忍。
信丢了。燕寻那条线还在不在都不好说。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萧无寂已经把她的底摸干净了,她手里没有牌。
一张都没有。
不。
还有一张。
他查了她和顾云起的过去,查了她接近燕寻的目的。但他不知道她的信到底送没送出去,不知道信的内容。他只知道她要见燕寻,不知道她的完整计划。
而那封信,现在在顾云起手里。
如果顾云起把信拿去给萧无寂邀功——不会。他不会。他留着那封信,是因为嫉妒。他要拿捏她,不会把筹码交给别人。
檀晚音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
先活过今晚。
她没有再点灯,和衣躺下。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盯着漆黑的房梁。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萧无寂今晚没有犯病。
他是清醒的。清醒地来,清醒地威胁,清醒地走。
所以那些话不是病中呓语,是他想好了说的。
好。
她记住了。
次日。
檀晚音照常去书房当差。萧无寂不在,桌上搁着批了一半的折子,茶盏凉的。阿昊守在门外,见她来了,没有多话,只递了个眼色——侯爷一早去了宫里。
她把新调的安神香搁在案头,换了昨日的残香。动作和往常一样。
出书房时日头还没过正午。檀晚音走到针线房给赵嬷嬷送这月的薰衣草料,拐过垂花门时,前头的路被人堵了。
不是堵。是一个人站在花墙拐角处,像专程等在那里的。
青衫,折扇,竹节纹玉佩。
顾云起。
檀晚音的脚步收住。她扭头要换条路走,顾云起已经开了口。
“晚音。”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她听见,不够旁边洒扫的粗使丫头听见。
檀晚音没停。
“你的东西,我还没还你。”
脚步顿了。
她站住了。没回头,但身子没有继续往前走。
顾云起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别怕。我没带在身上。”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那种她极熟悉的、文人特有的分寸感,“只是有几句话,想同你讲。”
“顾大人有话,请说。”檀晚音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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