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他刻在骨头里。
凌之飞继续翻页。一九八零年九月。
陈自强找到他，让他去九龙城寨参加新项目。那个项目是《鬼马智多星》，导演是徐克。他在暴雨中攀上六米高的集装箱，甩出竹销钉卡进齿轮箱的间隙。身体下坠的零点三秒里，他旋身勾住绿幕支架的斜撑。徐克在监控器后面咬着未点燃的雪茄，用分镜稿纸拍打索尼Trinitron显像管。
那是他和徐克的第一次交集。徐克问他从两百米高度跳下去需要几秒，他脱口而出：“算上风速和体重，大概七秒。“——这是前世玩极限运动积累的肌肉记忆。徐克把对讲机塞进他怀里：“替我给飞行员指航线，你比那群牛津毕业的场记更懂抛物线。“
凌之飞在笔记本上写下：结识徐克。鬼马智多星。新艺城七怪。
然后是《最佳拍档》。他用前世的记忆写出剧本，塞进徐克的公文包。徐克在半岛酒店天台抽着烟说：“你往我包里塞废纸的毛病该改改了。“麦嘉坐在老板椅上笑眯眯地说五万块买断。他提出对赌——票房低于一千万分文不取，超过两千万要百分之二十分成。最后以十万块编剧加副导演的合同成交。
《最佳拍档》筹备期间，嘉禾买通爆破师想在太平山隧道制造事故。他在暴雨中夺过***，踹开操作台，十五分钟内重布炸点。凌晨四点，他趴在积水中调整雷管，许冠杰的跑车在三十米外轰鸣。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冲镜头竖起大拇指。轰隆巨响中，隧道穹顶如巧克力般层层剥落。
一九八二年一月十六日。《最佳拍档》上映。二十六天。两千六百零四万港币。香港历史上第一部冲破两千万票房的电影。二百八十六万观影人次。占据香港总人口百分之五十四。
成龙《龙少爷》一千七百九十三万。新艺城打败嘉禾。
凌之飞停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梧桐树在秋风中簌簌作响。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继续翻页。
一九八二年之后的事，他不用看笔记本也记得。
《开心鬼》——他自己投资、自己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低成本，高回报。金公映院线上映。那是他和雷觉坤建立关系的开始——九龙巴士车身广告的点子，让雷觉坤记住了这个“脑袋灵光“的年轻人。
星辉院线——从金公主散场时买下的六间影院起步，到十四间全部自有物业。沙田、荃湾、佐敦、旺角新宝、深水埗伦敦、铜锣湾珠江、北角、湾仔——八间于一九九八年购齐。油麻地、土瓜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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