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内容没有点名道姓。讲的是一个“电影圈新贵“如何“靠包装和营销掩盖作品内核的空洞“，如何“用大场面和明星阵容堆砌出票房数字却回避艺术良心的拷问“。信里还影射这个“新贵“的感情生活“与其银幕上的英雄叙事一样——精心经营，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好了曝光时机“。
凌之飞看到那篇“读者来信“时，正在太子道办公室吃外卖。高志森把杂志拍在他面前，满脸怒气：“呢个倪震——分明就系针对你！告佢诽谤！“
凌之飞把那篇文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后，他把杂志合上，放在一旁。
“唔告。“
“点解？“
“佢冇写我个名。而且——佢写嘅嘢，有些有道理。“凌之飞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嘅电影系咪靠场面堆砌——观众会有自己嘅判断。至于感情生活——我同慧敏嘅嘢，唔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但你唔回应——佢会得寸进尺！“
“阿森——一个人写嘢黑你，你越回应，佢越有料写。佢要嘅就系你跳。我一跳——就证明佢讲中咗。“
高志森还想说什么，凌之飞摆了摆手：“呢件事——到此为止。你同公司嘅人都唔好回应。“
但倪震并没有就此停手。之后几个月，《Yes!》杂志上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一些影射凌之飞的内容——有时是一篇影评，把凌之飞的电影贬得一文不值；有时是一条“圈内消息“，暗示凌之飞的票房数据有水分；有时甚至只是一幅漫画——画一个戴墨镜的电影人站在一堆钞票上，脚下是碎裂的胶片。
倪震的笔确实厉害。他没有一次点名，没有一次构成法律上的诽谤，但每一次都精准地戳中凌之飞的软肋——或者说，倪震认为的软肋。
凌之飞始终没有回应。不是大度——是他真的不在乎。前世活了四十多年，今生又活了二十多年，他太清楚一件事：一个人的价值不是靠别人的笔决定的。倪震的杂志销量再高，也高不过《长城》的票房。
周慧敏倒是问过他一次。
“倪震嗰啲嘢——你冇睇？“
“睇咗。“
“你唔嬲？“
“唔嬲。“
“点解？“
凌之飞想了想，说：“因为佢写嘅嘢唔重要。重要嘅嘢——佢写唔到。“
周慧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对唔住——系因为我。“
“唔系因为你。系因为佢自己。“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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