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推进。不是烈火烹油——是文火煲汤。凌之飞忙于《长城》的后期,周慧敏已经半退出娱乐圈,过着种猫画画的安静生活。两人不需要每天见面,也不需要每天打电话。有时候隔三四天才发一条信息——内容通常很简短。
“今日煮咗汤。饮咗未?“
“未。“
“去饮。“
就是这样的对话。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山盟海誓。但每一条信息背后都有一个未说出口的意思:我在想你。
二零零二年六月,《长城》上映后的庆功宴上,凌之飞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牵了周慧敏的手。不是刻意安排——是两人并肩走进会场时,凌之飞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周慧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收紧。
这个动作被在场的记者拍到了。第二天,《东方日报》娱乐版的标题是:“凌之飞新恋情曝光——玉女掌门人周慧敏“。
倪震看到那条新闻时,正在自己的杂志社改版面。据他的同事后来讲,倪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报纸翻到了反面。
倪震追了周慧敏十一年。从一九九零年到二零零一年。十一年里送了多少花、写了多少封信、在多少个场合公开示爱——没人数得清。圈内人都知道倪震对周慧敏的执念,也都觉得这桩事迟早会成——毕竟倪震的条件摆在那里:才子、家境、人脉、相貌,样样不缺。
但周慧敏始终没有答应。
外界一直以为周慧敏是在“吊“倪震,或者是眼光太高。直到二零零二年六月那条新闻出来,所有人才明白——周慧敏等的不是倪震,是另一个人。
倪震看到新闻后,沉默了整整两个星期。据他杂志社的同事讲,那两周倪震没有写任何专栏,也没有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敲门都不应。同事们只听见里面偶尔传来打火机的声响——倪震平时不抽烟。
两周后,倪震重新出现在杂志社。他剃了胡子,换了新衬衫,看起来像是恢复了——但熟悉他的人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以前倪震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才子特有的自负光芒,现在那光芒暗了一层,底下多了一种冷。
倪震是那种输了不认输的人。或者说——他不会让自己显得输了。
恢复工作后的第三天,倪震在自己创办的《Yes!》杂志上发了一篇“读者来信“。说是读者来信,但圈内人都看得出来——那笔法、那语气、那刀刀见血却不留指纹的功力,除了倪震本人没有第二个人写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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