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被陈自强拒绝之后,凌之飞又在其他剧组干了一段时间。
1980年9月。陈自强找到凌之飞,“现在有个新项目,你到九龙城寨”。“多谢,陈监制”凌之飞客气地回答。
凌之飞是自由武师(即是:没有加入任何龙虎武师团队的龙虎武师)。平时就是通过监制或者群头,亦或者自身的人脉接龙虎武师的活干。不管邵氏、嘉禾,亦或者是新艺诚,凌之飞都在他们的片场做过龙虎武师的活。
凌之飞,自幼跟一个游方老道学习太极拳和八卦掌。为此,呢个就是他可以以“自由武师”身份接到不少活干的原因之一。
九龙城寨的霉斑在暴雨中发酵成青黑色,雨水顺着锈蚀的锌铁皮屋檐滴落,在凌之飞脚边汇成蜿蜒的暗河。他蹲在片场废弃的威亚架下,瑞士军刀削切竹片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焚化炉的闷响。刀刃在竹节上刻出0.3毫米深的导血槽——这是昨夜从老梁金牙反光里偷学的西洋道具技法,好莱坞《教父》剧组用类似结构***伤喷溅效果。
“新艺城的试镜改到庙街货舱。“陈自强的鳄鱼皮鞋碾过积水里的分镜图复印件,摩托罗拉贴着耳朵像块发烫的膏药,“骆驼哥要见你谈器械过海,说是给台湾中影厂的见面礼。“凌之飞注意到监制西装翻领沾着朱漆,与三天前被焚毁的城寨牌坊同色,氧化铁颜料在雨水里泛着血痂般的暗红。
货舱铁门被叉车撞开的瞬间,三十米长的工业级绿幕在氙气灯下泛起尸布般的冷光。徐克团队正在调试香港首台Mitchell Mark II Motion Control摄影机,钢架轨道在地面划出毒蛇吐信般的弧线。凌之飞摸到后腰别的三根竹制销钉,截面被砂纸磨成六棱柱形——武行师傅当年用这种暗器打穿过泰国拳手的耳膜。
“威亚承重测试。“戴贝雷帽的道具技师抛来镀铬安全扣。凌之飞攀上六米高的集装箱时,锈蚀钢板在掌心留下氧化铁腥气,他瞥见阴影里三个戴雷朋墨镜的纹身男,其中一人颈侧莲花图腾在强光下渗出靛青——正是昨夜警车后座那个和胜和打手。
钢丝绳突然绷断的金属颤音刺破空气,凌之飞甩出竹销钉卡进齿轮箱的0.5毫米间隙。身体下坠的0.3秒里,他旋身勾住绿幕支架的45度斜撑,帆布撕裂声暴露出背后藏着的1:20泡沫城寨模型——精确复刻了片场被焚毁的景片,连九龙皇帝曾灶财的涂鸦都被临摹在发泡胶墙面上。
“丢你老母!“地面爆发的粤语粗口带着新界围村口音。凌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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