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里的天链又震了一下。
声音很轻。
像一根极细的针,在匣壁内侧轻轻划过。
岑默的手仍夹着那条从顾远掌心抽出的红色引线。他没有回头,眼底的青金色却迅速沉了下去。
那条暗沉金链被他封在地下多年。
无相阁找了它很多年。
涂玄山也找了很多年。
老人一直以为,对方只能靠沈砚的血、顾远体内的引线,或者十九具代身残留的联系找到这里。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涂玄山从一开始,便没有真正失去过天链。
它只是暂时不在他的手里。
匣中的锁链再次震动。
这一次,圆池周围的星图也随之偏移。
第六重铜环原本已经开始转动,忽然在半途停下。环上的星辰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拖住,缓慢向同一个方向倾斜。
沈砚站在圆池中央,颈侧的门形印记骤然暗淡。
孩子身体一晃,险些跌倒。
顾远右手尚在流血。
被抽出的红线悬在岑默指间,一端连着星图,另一端仍有半截埋在顾远经络深处。门一旦停止运转,原本向外抽离的力量立刻倒卷回来。
红线突然绷直。
顾远整条右臂被猛地扯向圆池,肩后的骨片发出细微碎裂声。
岑默五指一扣,将引线死死压在星图中央。
“别动。”
顾远咬住牙,没有后退。
“门怎么了?”
“不是门。”
岑默看着木匣。
“是锁。”
远处第三盏青灯下,涂玄山仍闭着眼。
他的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无相阁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隐藏形貌。
而是让世界暂时忽略一个人的存在。
光不再照向他。
声音不再记录他。
连脚下石板都像忘记了曾有重量落在上面。
第三盏灯问的是“无”。
对于普通人而言,无是空缺,是尚未存在。
可涂玄山却把自己变成了一处被抽走的痕迹。
灯焰无法照见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从灯下经过。
没有熄灭青灯。
也没有破坏承载规则的器。
只是让那盏灯误以为,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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