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着那片空。
他没有看见门后的路。
可心中却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那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反而像所有尚未发生的可能,都藏在那片虚无里。
岑默说:“真正有用的,从来不是门框。”
顾远看向老人。
“是门框中间的空。”
老人手腕上的天链再次挣扎。
金色链身勒进皮肉。
青金色血液顺着锁环滴落。
“墙能围住屋子,真正容纳人的却是屋中的空。器皿由土烧成,真正能盛水的也是里面的空。”
“门也是一样。”
“别执着它长什么样。”
“只要记住,它让你从这里离开。”
最后一道石门裂开。
没有巨响。
只有一道极细的黑线从门缝中出现。
涂玄山的声音随之传来。
“您终于还是把这些话告诉他了。”
岑默转身。
“有些话,听见不等于明白。”
“那您认为他会明白?”
“至少比你早。”
石门上的裂缝迅速扩大。
涂玄山的半张脸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金框眼镜后,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温和。
“我也曾经相信空。”
“后来我发现,空只是一种等待被填满的容器。”
岑默说:“所以你把自己填满了死人。”
“他们没有消失。”
“你也没有留下他们。”
“他们现在就在我这里。”
涂玄山抬手按住胸口。
“我记得他们恐惧什么,爱过什么,死前想过什么。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没有真正消失。”
岑默看着他。
“你听见了他们所有声音。”
“却从来没有听见过他们。”
石门彻底打开。
涂玄山一步跨入圆池所在的空间。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强烈气息。
甚至连衣摆都没有扬起。
可四周那些正在运转的铜环,却同时发出刺耳摩擦声。
这里不欢迎他。
此地残存的所有规则,都在排斥一个装载了太多他人意识的人。
涂玄山看向岑默手腕上的天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