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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雪花接近它时,悄然化成水汽。
没有人看见,山神庙残破的屋脊上,似乎立着一道极淡的红色身影。
她望着地下。
又望向更远处。
南方天空,一线雷光正在云后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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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渝从断崖跌下去时,体内已经没有一条完整经络。
那六只尚未完全炼成的木傀替他承受了大半反噬,剩余雷火仍在五脏之间横冲直撞。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烧红的铁屑从肺中刮过。
他没有坠入谷底。
半空中第一道雷亮起时,他以左手抓住雷意。
人影随电光消失。
再次出现,已经落在三十余丈外的一棵枯松上。
树干当场炸裂。
雷渝再次跌下。
第二次雷遁把他送到溪边。
第三次只移动了七丈。
落地时,他左膝骨裂,胸前衣服被血浸透,断去右臂的肩部却浮现出一层银色细纹。
那些细纹不像伤口。
更像一道尚未完成的手臂轮廓。
雷渝靠在石壁上,回想方才的一次照面。
他已经能听见山骨,能以一字牵引风雷,甚至摸到了言出法随的门槛。
可那个涂玄山只扶了一下镜片。
自己炼制的木傀便全部倒戈。
不是雷法不如对方。
是从他挑选兽骨、购买雷击木、决定在断崖引雷的那一刻起,对方就已进入局中。
雷渝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溪边石面,细小电光在其中游走。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轻松。
而是终于明白,顾远身边出现的敌人,已经超出自己最初的判断。
他过去以为,那孩子只是被几方势力盯上。
如今看来,顾远踩进的是一张早已铺开很多年的网。
雷渝在溪边坐到天亮。
体内雷火稍稍稳定后,他从衣襟内取出一枚旧铜牌。
铜牌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音”字,背面有雷击留下的焦痕。
那是许多年前,大雷音寺一位老僧送给他的东西。
老僧当时只说:
若有一日,所学之法全部失效,便去后山听一次真正的雷。
雷渝一直没有去。
他曾认为,雷法是道门的雷,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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