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川的藏在蛟目旁。
雷渝的藏在断腕骨髓里。
白韶自己的,则落在肺叶深处。
他没有碰那一只。
取出来,必须先剖开胸腔。
现在没有时间。
白韶将一枚药丸塞进嘴里,咬碎后把苦涩药汁咽下。喉结滚动时,他胸腔里那缕阴蚀之力被暂时压进肺底。
随后,他把剩余药粉全部倒进雪中。
灰白药粉遇雪融化,迅速散出一股死鼠腐烂般的气味。山坡下那些坐起的尸体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窝全部看向另一侧山谷。
白韶用药造了一批假的活人气息。
纸灯随之分开一半。
追兵也被引走不少。
剩下的仍足够杀他们。
第一道黑影贴着雪面冲来。
顾远还没看清,雷渝肩后的空袖忽然扬起。
没有手诀。
没有符纸。
那道影子却像被无形重锤砸中,猛地陷进雪下。紧接着,骨坡深处传来连续不断的碎裂声,数十根埋藏多年的肋骨同时震动。
细小雷光沿骨骼向前奔行。
它们没有冲向影子的头颅,而是钻进影子与纸灯之间那根几乎看不见的连接线。
纸灯骤然熄灭。
雪面上的影子失去牵引,像一滩墨汁般散开。
雷渝睁开眼。
方才这一击没有使用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雷法。
他只是借了死人骨头里残留的一点阴气,再让那点阴气替自己寻找敌人的根。
断臂处仍在剧痛。
可痛感第一次没有妨碍施法。
它成了引路的标记。
他忽然明白,师父当年让他反复练习的那些手诀,或许从来不是道法本身。
只是为了让初学者相信,道必须从某一处开始。
真正到了无处可起的时候,天地处处都是起点。
雷渝没有时间细想。
第二批尸体已经冲上山坡。
白韶走在最前,金丝从袖中再次游出。它们没有织成完整金甲,只在胸前、肩头与背后交错成三层锁网。
一具尸体扑到近前。
白韶没有拔针。
他侧身让过腐烂的双手,指节在尸体肋下一敲。那具尸体全身骨骼像突然失去支撑,瞬间瘫成一堆软肉。
第二具从背后咬来。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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