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把旧木片留在了柴房的木箱底部。
“余三在白水镇折返,一路上经过多个地方,其中包含杨府,这段路可能不是直奔白水镇方向的直线路径,而是根据他手里的标记在逐个确认物品是否还存在。”
“他从东市信局的方向出来,途经西市、杨府,最后拐向南边。那批香饼可能是在他到达杨府之前就已经被处理掉了,他只留下了木片作为标记。”
杜五郎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那碗凉茶,喝了一口:“那他现在应该快到白水镇了。”
“如果他没有再折返的话。”
她把这几个地方在洛阳城图上用炭笔依次连了一下——商山驿、岔路口、西市、杨府、城墙根。
五个点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向南倾斜的弧线,最后消失在城墙根的位置。
她把地图合上,和卷宗放在一起。
暮色从窗外涌进来,在桌面上覆了一层浅灰,像水慢慢地渗过一张薄纸。
傍晚时分,天色转阴,下了一阵薄薄的细雨。
上官路人把杨府的案卷整理好放进了书架的空位里,然后走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雨滴落在院角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站在廊下,看着雨水沿着瓦檐滴落成一条断续的线。
一阵马蹄声从巷口方向由远及近,在医馆门口停了下来。
来人没有进门,只在门外喊了一声:“有信!白水镇来的!”
上官路人走到门口接过信,信封上沾着几滴雨水,被攥着的手温捂得有些微潮。
她站在廊下撕开封口,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
信不长,字迹很工整:“余三今早已过白水镇界碑,未入镇,继续南行。他在界碑旁的石头上放了一枚铜扣,扣面没有刻字。驿丞已将铜扣收存,若你需要,可派人去取。”
她将信纸折好放进怀里。
雨还在下,院墙外传来行人收摊的声响,混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密密匝匝的,像有人在远处翻一本书。
她站在廊下没有动,看着雨水在院子里积起了一层浅浅的水光,把青石板的纹理都模糊了。
萧从此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茶,递到她手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姜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把方才在雨里站的寒气慢慢驱散了一些。
“白水镇来的信。余三已经过界碑了,没有进镇,继续南行。他在界碑旁的石头上留了一枚铜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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