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确实有一处空档,灰尘的痕迹显示那里曾经放过一本册子,册子的尺寸与散页一致。
“有人把整本册子拿走了。只留下了这一页散页,夹在了春帐本里。”
她把散页折好,和字条、木片放在一起。
三件东西的日期互相衔接——字条写于香饼制成之前,散页记录的时间段落在香饼使用期间,木片上的“灰袍人”是在香饼案之后才被人刻上去的。
她在灯下又坐了一会儿,把那页散页上的数字逐行抄录了一遍。
金额不大,但频率稳定,像是某种定期的支出。
支出的用途没有写在纸上,但从时间上看,这些支出和香饼的制成、使用、补充周期存在重叠。
她在那张抄录纸的末尾加了一行批注:“可能与香饼原料采购有关。”
然后她把抄录纸夹进了案卷里,合上了卷宗。
第二日清晨,上官路人又去了一趟杨府后院的柴房。
木箱还在原位,油纸包的香饼已经被取走了,但木箱底部的那层木屑比昨天厚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她离开之后又往箱子里添了一层。
她拨开新木屑,底部的那块木片还在,但上面多了几个新的炭笔字:“香已断。人已去。余物在旧处。”
她将木片取出来,对着日光辨认了一下。
炭笔是新写的,笔迹与之前“灰袍人”那三个字相同——是同一只手写的。
字迹收笔处有一道略微上挑的短勾,与余三留在岔路口界碑上的刻痕收笔相似。
“余三到过杨府。”她把木片翻过来,背面多了一道新刻的短横线,横线的末端有一道细小的分岔,与之前那块碎陶片上的标记一致。
“他来杨府的时候,香饼已经被取走了。”
杜五郎把柴房的门重新关好,在门槛边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灰土:“杨府的后院连着一条通往外巷的小路。那条路往西走一段就是西市。如果余三来过杨府,他可能是从西市那边过来的。”
“西市。信局、琴行、乐器铺都在西市附近。”
上官路人站在柴房门口,目光落在那条通往外巷的小路上。
路面的土是新翻过的,像是最近有人走过。
她沿着小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小路在一片长满野藤的矮墙前分成了两条岔道。
一条往西,一条往南。
往南的那条路沿着城墙根的阴影延伸,通向更远处的一片旧作坊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