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开木屑,摸到一片硬物——是一块写了一半的旧木片,上面用炭笔写着三个字:“灰袍人”。
“灰袍人这三个字,和余三在商山驿字条中提到的‘灰袍’是同一种描述。”
她把木片翻了个面。
背面画着一道简单的弧线,像是一条路在某个地方拐了一个弯,没有标出具体位置。
她把那块木片托在掌心里看了很久,炭笔的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像是写过之后又被人用手蹭过,字迹的边缘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灰袍人。
这三个字在商山驿的纸条上出现过,在杨府后院的木片上又出现了一次。
余三在商山驿见过一个穿灰袍的人,杨府的香饼案中也出现了一个穿灰袍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也可能不是。
但她手里的证据还不能把两者连起来。
她把木片放进证物袋里,站起身,目光落在柴房角落的地面上。
地面有一小片被踩过的新土,土的边缘有几个模糊的鞋印,鞋印的纹路不完整,像是被人用脚抹过,只留下了一段断续的轮廓。
她蹲下来用指尖比了一下那段轮廓的走向,鞋尖的方向朝着柴房门外,是往外走的。
当日下午,杨府的仆役陆陆续续被问过话。
一个在后院洒扫的老仆说,夫人死前三天,府里来了一个客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长衫,在账房里待了小半个时辰。
走的时候他看见孙账房送那人到二门,手里拿着一只油纸包。
“那只油纸包的大小,和柴房里剩下的那些香饼的包装差不多。”
“灰袍人离开之后,账房里的香饼就多了那些新制的批次。”
上官路人在黄昏前离开了杨府。
她带着那片写了“灰袍人”的木片回到医馆,把它与商山驿的字条、岔路口的旧界碑刻痕并排放着。
三样东西上涉及“灰袍人”的描述属于同一个方向——中等身量、灰袍、从某处离开后留下一批物件。
她将木片翻了个面,背面那道弧线被重新看了一遍。
弧度与洛阳西城一带某条街巷的走向部分对应,像是画的人随手记下的,没有更精确的指向。
她在木片旁边放了一张新的纸片,提笔记了几行字:“杨府香饼案。香饼含合欢花与钩吻末,定期使用致心脏缓停。账房夹缝字条与香饼底部刻文为同一人笔迹。另涉灰袍人线索。灰袍人与商山驿、岔路口的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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