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香饼已经烧尽、灰烬冷却,把香炉的灰拨匀,然后翻窗离开。他不需要碰死者,不需要确认她是否已经死亡。香饼烧完了,她就一定会死。”
“他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每一步都很熟练。”
上官路人把窗台上的刮痕和地面上的灰渍压印收好,站起身,把卧房的门重新合上。
门闩的铜质表面在日光下泛着微光,插槽内侧有一道与窗闩类似的磨损痕迹——也是被薄片拨过的。
“连门闩也是从外面拨进去的。他走的时候把门从外面关上,用薄片把门闩推进了插槽。”
“他从窗户进来,从窗户出去,又绕到正门,把门闩也拨上了。制造出房间从内部反锁的假象。”
杜五郎把门闩插回去,退后一步看了看:“如果不是先发现窗台上有刮痕,光看门闩的话,确实会以为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他做的每一步都是在让自己消失。翻窗、拨闩、擦脚印、拨香灰——他要让这间卧房里只剩下死者一个人。”
上官路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日光从窗纸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她脚前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光条。
她低头看着那道光了片刻,然后转身往账房的方向走去。
杨府的账房先生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是从昨夜起就没怎么睡过。
上官路人在他面前坐下来,把一片香料碎屑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这香是哪里来的?”
“是夫人自己配的。她说市面上的安神香太燥,自己配了一副新的,让药铺碾成粉末压成香饼,每晚睡前点一炉。”
“哪家药铺碾的?”
孙账房想了想:“好像是南市那家‘济世堂’。”
“济世堂已经关了。店主刘济安在今年春末被人毒死在碾槽前。你夫人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香饼是两三个月前碾的,那时候济世堂还开着门。”
上官路人将香饼残渣收好。
孙账房交叠的双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她注意到他右手的中指指腹上有一道新愈合的伤口,不长,像是被什么细薄的东西划破的。
“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孙账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前日整理账册的时候被新裁的纸边划了一下。”
那道伤口在她见过的切口形状里,更像琴弦勒出的痕迹,与纸张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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