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之后,上官路人把那枚铜扣拿起来,对着灯又看了一遍。
“余”字的刻痕确实很深,像是刻字的人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刀尖上,一笔一笔刻完之后,铜扣的背面已经微微变形了。
她把铜扣放回布袋里,轻轻收紧了袋口的绳。
第二日,商山驿的驿丞送来了一包旧物,说是从驿车夹层里找到的——半块干饼、一根断了的系绳,和一张叠得很小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我已回洛阳。若有要事,可往南市旧书铺留话。”没有署名,字迹是陌生的。
上官路人将字条看了两遍。
没有署名,没有收信人,只留了一个地址和一句“我已回洛阳”。
字条被叠得很小,边缘已经磨毛了,像是被人贴身带过一段时间。
她将字条翻过来看背面,在角落处发现了一个用指甲压出的浅浅印记,像是半个“林”字的上半部分。
“这张字条可能和林鹤有关。他把字条留在驿车夹层里,留给某个人。”
“可能留着字条的人是余三,也可能是余三之前就有人用过这个夹层。”
她把字条收进证物袋里,与茶棚纸片和商山驿纸条分开放置。
“这些纸条分散在同一辆驿车、同一段路线上,但不一定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她坐在桌前,把那根断了的系绳拿起来看了看。
系绳是麻质的,已经磨得很旧了,断口处有一道整齐的切口——是被刀割断的,不是磨断的。
绳子的末端系着一个极小的死结,结的样式是水手常用的那种,三绕一扣。
“这种结不常见。洛阳附近的水手和船工才会打这种结。”
“驿车夹层里出现了一根水手打的绳结。”
她把系绳和字条放在一起,并在旁边的笔记上添了一行字:“灰衣人与船运有关。”
她合上笔记,把那包旧物收进待查的隔层里。
傍晚的时候,萧从此从商山驿回来了。
他走进后堂时身上还带着野地里的草叶碎屑,裤脚沾了一层灰土。
“坡上的薄荷丛确实被人拔过。靠近茶棚那一侧,有一片薄荷被连根拔走了,留下的坑还新,土是松的。”
“什么时候拔的?”
“大约三到五天前。坑边的土已经干了,但还没有被风完全吹散。”
“余三在茶棚歇脚的时候拔的。他带走了那些薄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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