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是双层的,中间夹层里可能还藏着东西。
她重新回到驿车停放的位置。
商山驿后院的空地上,那辆驿车被移到了棚子底下,车门开着,车厢内已经空了出来。
她蹲下身,贴着车底板外侧的木板看了片刻。
在底板侧面的木缝中,有一道极细的蜡封痕迹——像是有人用蜡将底板边缘封了一层,防止空气流通。
她用银针沿着蜡封的边缘撬了一圈,底板边缘的木板松动后向外翻起。
夹层里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已经板结成块了,与车厢内那只陶罐中干燥剂的质地一致。
她在夹层的底部还摸到一小片叠好的粗麻布,布面上残留着一个模糊的印记——是一只手印,手指纤细,像是女子的。
“余三可能不是唯一接触这辆车的人。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看过这个夹层。”
她将那片粗麻布用镊子夹出来,放在日光下看了片刻,手印的纹路不够清晰,无法确定属于谁。
但她注意到那片麻布的边缘有一道整齐的剪裁线,像是被裁下之前用作包裹某种工具的旧布片。
“可能只是旧布片,也可能是某种标记物。”
她将麻布片放进证物袋里,与铜扣和纸条分开放置。
站起身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商山驿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辆驿车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把夹层里剩下的粉末又刮了一点下来包好,然后关上了底板的木板。
木板合拢的时候,蜡封碎屑从缝隙里掉出来一些,落在泥地上,很快就和土混在一起分辨不出来了。
当天晚上,杜五郎从白水镇方向的驿站带来了另一样东西——余三留在商山驿纸条同一时期寄出的一封信。
信是封了口的,但信封上写着:“上官路人亲启。若驿车案已发,则此信可拆。”字迹是余三的。
上官路人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字迹比商山驿柱子上的描本更工整一些,像是坐下来写的。
“我于商山驿停留一夜,见驿车三客已齐。我留字于柱,备忘。吸湿物是我放的,但下药之事非我所为。我离开时三人尚醒。药应该是之后被放入饮水的。我在茶棚歇脚时看见一人从车边离开,那人身形不高,穿灰袍,没看清脸。茶棚内我留了一枚铜扣,若是你找到它,便知我确实到过那里。”
信纸末尾没有署名,但字迹的收笔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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