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墙的瓦片上铺了一层暖色的薄光。
萧从此从院子里走过,手里提着一桶水,往马厩的方向去了。
他没有朝窗子里看,但他在经过窗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像是有意让那个动作在窗沿的视野里停留得久一些。
然后他继续走了,水桶里的水面晃了几下,又恢复了平稳。
她把目光从窗口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封信上。
余三的路线在这一夜往南偏了一折,而白水镇以南的方向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早知道了这个消息——子夜还在那里等着。
商山驿的驿丞在第三天傍晚送来了一份补充记录。
记录是用毛笔写的,墨迹已经干了,但笔锋粗重,像是赶了一整天的路才把这张纸送到医馆。
纸上写着:那辆驿车出发前一夜,商山驿的牲口棚里有人借宿了一宿。天亮后那人离开时在牲口棚的柱子上刻了一行字。驿丞说那行字当时没当回事,今天重新看了一眼,觉得不对,就把它描了下来。附了一张墨迹临摹的纸条。
上官路人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墨迹是毛笔临的,字不算规整,但能辨认出内容:“三人已齐。西行。乾燥物在车底。”下面是两个更小的字——“余三”。
“余三在那辆驿车出发前一夜来过商山驿。”她将那张纸条摊在桌上,与茶棚灰烬里找到的“余”字铜扣并排摆在一起,“字迹和茶棚纸片上的那行字是同一种笔法,横画的收笔偏长,竖画偏短。是写惯炭笔和粗墨的人的手笔。”
杜五郎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他留下这个标记。也就是说,驿车案之前他就在那附近了。铜扣在茶棚,字条在商山驿,茶棚纸条和商山驿字条之间的路线上,他至少走了两趟。一趟踩点,一趟放东西。”
“他在商山驿住了一夜,把吸湿物放到了驿车底部?还是他只是写了这张字条,留给后来的人看?”
“他可能只是留下了标记。告诉后来的人,驿车上的事与他有关。”
上官路人将那张纸条与茶棚纸片叠在一起,折痕的边缘恰好对齐,像是同一张纸的两半被裁开之后各自用来写了不同的内容,然后又被人无意中拼回了相似的位置。
“把纸条还给驿丞吧,说是已经看过了。”她将纸条递给杜五郎。
杜五郎走之后,上官路人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商山驿的字条上那行“乾燥物在车底”,她当时没有往车厢底部去查。
车厢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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