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药汤,然后等另外两个人睡着之后也一起睡着,没有例外。”
杜五郎翻查了驿车的登记记录。
这是一趟从洛阳开往长安的定期驿车,三日前出发,正常应在今早抵达长安。
车夫在商山驿前的坡上发现车时,车已经在路边停了一整夜。
车夫说,他认出了这辆车是七天前从洛阳出发的那趟——车的编号和布帘的颜色都对得上,但车上的人已经换了一拨。
“这辆车在中途被人换了乘客。原本那批乘客可能在中途下车了,这三位是被安排上车补位的。”
“在车夫发现车的位置往北半里处,有一座废弃的茶棚。茶棚里找到了一张没有烧完的纸片,上面写着:‘三人已安,启程西行。’”
上官路人将那张纸片与余三的矿脉图放在一起比对,纸张的纤维和墨迹没有直接关联,但“启程西行”那四个字的收笔处有一道轻微的横挑,与她手中那幅地图上林鹤标注路线时的笔法有些相似。
“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不是巧合。”
她把纸片收进证物袋里,没有下结论。
她站在驿车旁边,把车夫的描述又听了一遍——车夫说他早上路过的时候,看见马车停在松树荫下,布帘垂着,马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吃草。一切都太平常了,平常到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如果不是车夫发现布帘被风吹开一角时瞥见了一只垂着的手,这辆车可能会一直停在那里,直到草料袋里的干草被马吃空。
“凶手在等一个人发现它。他赌的是车夫路过的时间。他把车停在商山驿东边三里处,恰好是一般车夫赶早班经过的时间。”
“如果车夫没有往车里看,这辆车会一直停着,直到有路人觉得异样。”
“但凶手知道车夫会往车里看。他算过车夫的习惯。”
上官路人沿着驿车停驻的坡顶往北走了一段,找到了那座废弃的茶棚。
茶棚只剩下半截顶棚和一面矮墙,灶台已经塌了,灰烬堆在墙角,上面还残留着几片没有烧透的纸角。
她用木棍轻轻拨开灰烬,在底层发现了一枚铜扣——与采石场石洞铁盒中的那枚鹤纹扣材质相同,但扣面上没有刻鹤纹,只刻了一个字:“余”。
上官路人将那枚铜扣托在掌心里,用指腹摸了摸扣面上的刻纹。
不是余二那批旧物里的东西,也不是余三留下的那枚鹤纹扣。
这枚铜扣是新的,边缘的打磨痕迹还很清晰,像是近期才被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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