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外的泥地上又看了一会儿那三具并排坐着的尸体。
三人的面容都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死亡过程中有过任何知觉。
杜五郎站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像是被人摆好姿势才死的。”
“可能是的。”她蹲回车厢门口,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外侧那名死者的衣领。衣领的褶皱排列整齐,方向一致,像是被人用手整理过。
“三个人死后的姿态被人调整过。凶手在车停了之后、在有人发现之前,进去过一趟,把他们摆成现在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还要把门从里面插上门闩?”
“插上门闩是为了让第一个发现的人以为车厢是从内部反锁的,认为这是一起意外或者自尽。但门闩是从外面用刀别开的——说明强行开门的人破坏了那个伪装。”
上官路人弯腰看了一眼门闩的内侧。
门闩的木质表面上,有两道并行的浅痕,间距与手指的宽度相当——那是插闩的人在门合上之后,用手指从外面抵住门闩的末端推进去的。
“门是从外面插上的。有人关了车门之后,用手指从门缝里把门闩推了进去。从外面可以做到,但需要手指够细,或者用一根薄片辅助。”
“三个人死在车里,门从外面被插上了闩。凶手离开的时候,把车门关好了,把闩推上了,然后走了。”
杜五郎把拴在路边的那匹马牵过来检查了一遍。
马鞍和辔头都完好,草料袋里还剩半袋干草,马匹没有明显的焦躁痕迹。
“马没被下药。它还能吃草、能站着,说明车厢内的干燥剂没有明显影响到它。”
“吸湿物的作用范围集中在车厢内部。马匹在车外,不受影响。”
上官路人回到车厢内,从坐垫下方翻出了一只被压扁的旧皮囊。
皮囊的口扎得很紧,里面还剩一点残液。
她拔开塞子闻了一下——微酸,带着一股草药味。
她用银针探入残液,针尖没有变色,不是毒药。
她又把残液倒了一滴在掌心,搓了搓,液体挥发后留下一种轻微的刺鼻气味。
“里面是一种安神药汤。安神药汤的残液,气味是紫苏和酸枣仁混在一起——常见的安神方子。”
“他们在上车之前就已经服了安神药。服药的人用同一只皮囊喝了药汤,然后在车上睡着之后,干燥过程就开始了。”
“三具尸体中可能有一个是负责下药的。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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