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来信放在一起。
信上说余三腰间挂了“三把钥匙”,而余三留在地窖里的鹤纹扣背面刻着“余三。守墓。西行。若不见归,此扣即余遗物。”
他带走了钥匙,却留下了扣子。
像是有意将扣子留下来作为标记,让他人知道他已经走了。
她把那枚鹤纹扣放在手心里,铜质已经变得温润了,和她第一次拿到它时那种冰凉的触感不同。
像是体温一点一点渗了进去。
她在手心里合了一会儿,然后把扣子放回了暗格里。
当天傍晚,上官路人坐在后堂灯下,将矿脉图重新展开。
她沿着图中标注的红线方向,从洛阳向西画了一条延长线。
途经玉门关,继续向西深入山脉约三百里,抵达标着“矿口”的红圈处。
她将地图摊平,在空白处用笔尖轻轻写下:“余三已取钥匙。子夜观望。白水镇信使三日一至。”
然后搁下了笔。
院中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在门口停了一下。
片刻,萧从此推门进来,手里没有拿信,什么也没拿。
他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没有看她正在摊着的地图,只隔着半张桌的距离坐着,像是顺路进来歇一歇,不必说什么话。
桌面上那幅矿脉图还没有收起来,笔搁在纸面边缘,墨迹尚未干透。
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隔了半晌,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明天傍晚我去西市采买草料,回来时经过天音坊,要不要带一包炒货回来?”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他没看她,目光落在院墙的方向,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上次阿九炒的松子挺好吃的。”
“那就还是松子。加盐的。”
“加盐的。”
他点了一下头,像是把这个答案存进了一个日常的储格,然后不再说话,继续喝那杯茶。
茶已经凉了一半,他喝得慢,像是延长杯沿在唇边停留的时间。
杯沿放下来之后,他没用言语填补那片安静,只是让安静在那里待着。
她也任由那份安静待在那里。
两个人坐在同一间后堂里,同一盏灯下,各做各的沉默。
像两件相邻很久的物件,不需要发生碰撞才能证明彼此存在。
夜色渐深,上官路人收好矿脉图,将余三留下的鹤纹扣放进暗格里,与铁盒和家信并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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