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
他没有在桌边坐,而是靠在窗台边沿上,从她侧面大概两步远的地方站着。
“余三的矿脉图,”他低声开口,“你要跟着去一趟吗?”
上官路人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下去。
“暂时不会。洛阳这边还有两条线没有收清。司天监的莲花漏结案之后还有尾档要补,采石场石洞的铁盒也要归入库中。”
“那余三那边呢?”
“让信使传着。”她把笔搁下,合上案卷,“他那边有消息会到洛阳来。我去了反而可能会错过什么——有人在我离开的时候把信息送进来,或者有人在洛阳等着见我。”
他没有再追问,却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靠在窗台上看了她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在采石场的时候,蹲在石洞里面蹲了多久?”
她愣了一下,想了想:“大约半个时辰。”
“你出来的时候脸上沾了灰。现在还没擦。”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听不出是在提醒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左颊。
袖口上沾了一点灰。
她没有在意,把袖子放下来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
他站直了身,从窗台边走过来,在她桌面侧边放了一样东西——是一方叠好的旧帕子,搁在案卷旁边,不偏不倚地压住了卷角。
“擦完放回桌上就行。”
然后他转身朝后院走了,脚步声在青砖地上渐渐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方帕子。
是旧的,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压了一条浅浅的折线。
她没有拿起来用,也没有推开它,就让它在案卷角上压着,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子,压住了会被风吹走的纸页。
第二天清早,上官路人独自去了一趟采石场北面崖壁下的旧坟地。
三座老坟还在,上次杜五郎来的拓印标记还在碑面上。
她蹲在那座没有姓名的坟前,将碑面上的灰土拂开一些,露出了碑身侧面一处之前被青苔覆盖的刻痕。
刻痕很浅,像是用钝器刻的,笔画不规整,但仍能辨认出几个字:“三代守墓人。余二余三。”
后面还有一行字,被青苔遮了大半。
她用小刀把青苔轻轻刮掉,露出完整的刻文:“余二卒于石洞。余三继之。此坟为余二余三衣冠冢。”
“衣冠冢。”她收回手,“这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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