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只小铁匣托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银链已经发黑了,指骨上那行刻字细得几乎要用指甲才能感受到凹凸。
她没有把铁匣带走,原样放回了石板下面,把石板盖好,把灰土抹回原处。
余三的钥匙已经被他带走了,但铁匣和银链留在这里,像是一道已经解答完了的题目,留下的演算草稿。
上官路人将那只小铁匣收好放回原处,把石板重新盖平。
洞口外的日光已经开始偏西了,崖壁的影子在碎石场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暗色斜带。
她走出石洞,杜五郎已经让人把洞口用碎石头重新堆掩了一部分,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石洞的位置已经记下了。”杜五郎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如果以后有人要回来取东西,还能找到。”
“余三已经取走了矿口钥匙。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应该正在往玉门关的路上。”
上官路人站在崖壁前的碎石堆旁,将矿脉图从怀中取出又看了一遍,红笔圈出的矿口位置清晰地标注在了玉门关西面约三百里处的山脉中。
地图的边缘用极浅的铅笔写着四个字:“守墓三代”——林家在西域矿口的守墓人已经传了三代。
余三是洛阳的最后一代守墓人,而矿口那边还有另一脉守墓人。
“玉门关那边还有人在守矿。余三可能去找那个人汇合了。”
杜五郎让人把那块劈开的巨石碎片全部收拢,用麻袋装了,准备运回府衙证物库与玉门沙的样品放在一起比对。
上官路人站在崖壁边上,看着工人把碎石一袋一袋地装好,日光在搬运的间隙里透过扬起的石粉,折射出一道细细的弧光。
她转过身,把矿脉图折好放回内袋,与那封家信放在一起,然后沿着来时的碎石路走下了采石场的斜坡。
萧从此从采石场外的小径上走过来,像是刚把马拴好。
他走到她面前时没有问洞里的情况,只是把缰绳递过来,然后侧过身让她走前面。
采石场外的路不好走,碎石松散,踩上去会往下滑。
她走了一会儿,脚下的一块石头忽然滚动了一下,她侧了一下重心,还没等她重新站稳,他的手已经按在她手肘外侧,轻轻扶了一下。
力道不大,位置刚好在肘弯的地方,隔着衣袖感觉不到温度,但她能感受到那只手掌的轮廓,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
她重新站稳之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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