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次涂铜盘。”
杜五郎让人把莲花漏上下的铜件全部拆下来检查了一遍。
在最上层蓄水壶的内壁,他发现了一处用蜡封住的小孔——孔洞的位置在蓄水壶的外侧,平时看不见,只有把水壶拆下来翻到底部才能发现。
蜡封被揭开后,里面是一根细长的竹管,从蓄水壶外侧插入内壁,竹管的末端堵着一小块棉絮。
“这根竹管是后装上去的。拆开蜡封之后里面还有一小段没燃尽的线香残留。”
“凶手用这根竹管把某样东西送进了蓄水壶里。那东西遇水溶解,缓缓释出,流经出水口时与铜片上的盐类物质混合,再流入铜盘与黏液混合——三重混合,层层叠加,最后生成足以让人昏迷的浓度。”
“他可能提前三天就把竹管装好了。第一重成分在蓄水壶里溶解,经过整座水钟的水路,最后一重混合发生在受害者蹲下的那一刻。”
她在那根竹管外壁上找到了一道极细的刻痕——不像是用刀刻的,像是用指甲压出来的,一段短短的波浪线,与旧祠堂铁盒盖上的波浪线如出一辙。
她把竹管举到光下,那道波浪线在日光里泛出一层极浅的光泽,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上官路人将竹管上的波浪线与旧祠堂铁盒上的波浪线在脑中重叠了一瞬,又分开了。
她没有出声,把竹管妥帖地放回了证物袋里。
司天监的值宿记录上,死者名叫周怀安,入司天监八年,负责莲花漏的日常维护和计时校准。
记录上写着他平时独自值夜,每隔一个时辰记录一次水钟水位,从不离岗。
上官路人翻到值宿记录的末页,在日期栏的上方找到了一行铅笔字:“周少监近日常在值夜时翻阅一卷旧档,卷宗封面写着《星象备录》。”
杜五郎在司天监的档案库里找到了那卷《星象备录》。封面是后补的,里面的内容却是手抄的西域星图和水文记录。
在最后一页的边角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莲花漏者,非仅计时之器。其水路连通洛水暗渠,可引水入城。”
“莲花漏的水路跟洛水暗渠是通的。如果暗渠里有东西顺着水路逆流上来,就能进入司天监的水钟系统。”
“凶手可能不是通过正门进来的。他是从暗渠的水路进来的,从洛水河岸某处进入暗渠,逆流而上,把竹管装入蓄水壶。”
上官路人来到司天监后院与城墙交界处的暗渠入口,入口被一块锈蚀的铁栅栏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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