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口是被人堵的。堵住之后铜盘里的水越积越深,值班的人过来察看,蹲下来伸手拨弄出水口的时候,水位已经升到了他的脸的高度。”
“水是慢慢涨上来的。他蹲下去的时候水还没到脸,等他低头看出水口的时候,水已经漫过了口鼻。他再想站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水中可能混了什么东西,让他意识模糊,四肢无力。”
上官路人俯身凑近铜盘,用手指沿盘底内壁抹了一圈。
盘壁上有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黏液,像是某种胶质物干涸后留下的残留。
她用银针刮了一点下来放在白瓷碟中,滴了两滴温水,黏液化开,形成一小片浑浊的淡青色溶液。
银针探入后没有变色,说明不是常见的毒素。
“不是毒物。可能是某种能让人昏睡的东西,混在水里,通过口鼻吸入后起效。浓度不高,但浸在水里持续吸入,足够让一个人失去反抗能力。”
“出水口堵住之后,水从铜壶里持续流进铜盘,水位慢慢涨高,他也慢慢地失去意识,最后溺死在不到一尺深的水里。”
杜五郎蹲下来看着那只铜盘,沉默了半晌:“像是一把慢刀子。”
司天监的莲花漏水钟是一座大型计时装置,由三只铜壶自上而下叠放,最上层的壶蓄水,中层调节流速,最下层通过出水口流入铜盘中的浮标来计时。
出水口是整座装置的最后一环,直径大约一指宽,平时用一片薄铜片调节水量。
上官路人将那片薄铜片取下来看。铜片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白色结晶,不是水垢,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后干涸留下的。
她用银针刮了一点结晶下来,放在舌尖外侧极少量尝了一下——微咸、微涩,带着一点草木灰的味道。
“这不是水垢,是某种盐类物质。它附着在铜片表面,遇水缓慢溶解,混入水中,随着铜盘里的水位升高而被持续吸入。”
“这种盐类物质本身不会让人昏迷,但如果和铜盘中的某种物质发生反应,会产生一种轻度的麻痹效果。铜盘内壁那层透明黏液——可能是另一种成分,它和出水口铜片上的盐类物质在水中混合之后,才生成那种让人失去意识的混合剂。”
“这不是一次性的投毒。是提前把两种成分分别涂在不同的位置——一种涂在出水口铜片上,一种涂在铜盘内壁。水从出水口流下来时先溶解了铜片上的盐类,流入铜盘后与内壁的黏液混合,生成混合剂。”
“凶手至少来过两次。一次涂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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