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翻到末页,在"铁器线"条目下找到了一个标注为"乐器修造"的分支。
条目写着:千面阁旧线中有一条以乐器铺为掩护的物资中转站,负责将毒物伪装成乐器配件运送。
真册上标注这条线"已清",但"已清"二字旁边有一道铅笔补注的痕迹,笔迹与真册正文不同:"此线表面已清,实则尚有残支。残支以琵琶弦轴为介质传递毒物,经手者自称——子夜。"
"子夜。这就是昨晚包船那个人的自称。"
"他是残支的执行者。"
"他用的毒方是从哪来的?"
真册上这条残支没有标注毒方来源,但小张留在济世堂的那本试药册中有一段她被剪掉页面前的残存页眉,写着"子夜方"三个字。
小张试过一种通过乐器配件传递的毒方,他把它记在了试药册里,但后来剪掉了。
"子夜方是小张试验过的,但他没有把它列入解药册。他在试完子夜方之后,可能把它封存了。"
"但子夜方被另一个人拿到了,那个人用它做了昨晚的案子。"
当晚,上官路人坐在医馆后堂灯下,将小张的试药册中"子夜方"三个字的残存位置与真册上"已清"旁边的铅笔补注并排对照。
两处笔迹的起笔和收笔习惯相似,是同一个人写的——可能是小张自己,也可能是那个自称"子夜"的人。
她取出一张新的纸,将乐器铺掌柜描述的那人的体貌特征写了下来,又将他买弦轴时说话的方式、打拍子的习惯一并记上。
写完她停了一下,在纸页的末尾补了一句:"此人可能与小张有直接联系。子夜方的传承来源——林鹤。"
如果林鹤把子夜方传给了小张,小张试完封存之后,子夜方又流到了第三个人手里。
这个"第三个人"就是昨晚画舫上包船的年轻公子。
"子夜方已经被人拿去试了一次。如果他试完了琴弦轴的毒效之后还要继续——"
"他会去找别的乐器试第二遍。"
上官路人将那页纸折好放入案卷夹中,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洛水方向的水面被南岸的灯火映出一片明晃晃的暖色,那座画舫还停在柳树下,船上的灯已经灭了,只剩下船体轮廓在夜色中蹲着,像一只合上了翅膀的鸟。
她将那根旧弦轴从证物袋中取出来,放在灯光下又看了一遍。
轴头的凹槽里,那片褐色的碎屑在灯光下泛出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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