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横线。”
上官路人喝完粥把碗放下,从药柜暗格里取出樟木匣打开,把真册放进去合上。
七件信物和真册并排躺在匣子里,大小不一、材质各异,但每一件都代表着千面阁曾经存在过的一条线。如今那些线都断了。
她关上匣盖,推回暗格深处,然后将卷宗放回书架最末一格。
十三卷卷宗并排立着,从“铜雀春深”到“鹤鸣九皋”,每一卷的封面上都写着案名、时间、结案状态。
“告密线断了之后,真册上就干干净净了,”她站在书架前,把排在最末的《鹤鸣九皋》卷宗扶了扶正,“鹤鸣九皋——鹤在深泽里鸣叫,声音传不到九重天。这条线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藏在暗处的。”
“但它现在被摆到明面上来了,”萧从此在矮凳上翻了一页册子,没有抬头,“你把它写进案卷里,它就再也不能在暗处害人了。”
上官路人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卷案卷的封皮,指尖在纸页的纹路上停了一瞬。
窗外的夜风从门缝里透进来,把她放在桌角的那个白瓷碟吹得轻轻转了一下方向。
碟底的残茶映着灯火,像一小片沉静的琥珀。
第二天清早,杜五郎带回了剩下四名告密者的确切消息。
四个人都在洛阳城的不同角落里,做着各自不相干的事。
一个在城南开了家纸墨铺子,一个在府衙做了清闲书吏,一个在北城的私塾里教蒙童读书,还有一个是洛阳城外一处田庄的账房。
四个人被杜五郎的人分别问过话之后,供出来的内容大同小异——他们确实在两三年前向某个“中间人”传递过关于千面阁旧人的动向,但那个人每次见他们都戴着帷帽,从未露过真容。
他们只知道那个人每次见面之后都会留下一小袋碎银,银袋上绣着一个“棋”字。
“棋字银袋。”
上官路人坐在后堂的桌前,将那四份口供并排放着,目光在其中一行字上停了片刻。
“三个人收到过银袋,第四个人说他没有收到银袋,只收到了一封无名的信。他留了那封信。”
杜五郎从怀里取出一只半旧的油纸包,放在桌上:“信还在。那账房把这封信夹在一本旧账册里封了两年。我让他找出来的时候,信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还能认。”
上官路人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笺纸,纸面泛黄,墨迹略淡,但字迹清晰。
信上只有一句话:“告密之事已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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