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春末暖烘烘的泥土气息。
“那个姓林的,他杀的是千面阁里出卖同伴的告密者。他自己也是千面阁旧人,但他用银针流的旧手法杀旧线里的叛徒——说明千面阁内部除了棋手控制的那套体系之外,还存着一套更古老的‘私刑’规矩。”
“告密者在任何一套规矩里都活不长。”
“但他留下‘勿追’——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他杀完该杀的,就归隐了。”
上官路人将三枚银针的证物袋在手里掂了掂,证物袋里的银针在暮光里反出一点细碎的亮。
她又将那张姓林留下的信纸展开看了看,纸页的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看过又折好的。
“千面阁的旧线在一条一条断开。这一次断的是‘告密线’。告密的人死了,接这条线的人也走了。”
“等杜不良查完剩下的四个告密者,真册上所有名字就都清完了。”
两匹马并排走进了洛阳城的城门洞,暮色把城门的拱形轮廓镶成一道暗金色的弧。
门洞里亮起了昏黄的灯笼光,把并肩的两骑人影从黑暗中接了出来。
当夜,上官路人在医馆后堂将鹤鸣九皋案的卷宗归档时,在那页“告密者”名单的末尾补了一行结语:“三名告密者已殁于旧线私刑。余者经查属实,已另案处置。银针流手法再现但已无后继之人。本线结。”
她在结语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合上卷宗,靠进椅背里。
窗外的雪已经完全停了,四月的洛阳在短短一日之间又从冬末跳回了春末,檐角的残雪化成水珠滴答落在青石板上。
后堂的药柜里飘出干燥草药的淡香,阿九在隔壁磨石子的声音细碎而有节奏,一声接一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
萧从此从外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热过的米粥,面上搁了两片腌萝卜。
他把粥放在她面前桌上,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翻开自己手里的册子看了起来。
上官路人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
腌萝卜咸脆,咬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剩下四个告密者的身份查清楚了?”
“杜不良下午带回了消息。四个都是太史局和府衙之间传过旧档的人,但数量少、内容旧,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们告的是些小人物,已经被贬的、调走的、死了的,没有价值了。”
“那就把真册上最后那四个名字也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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