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倒下的时候,一定会出声。”
“所以毒不是只在针上。针是最后一击,但在此之前,三人都已经中毒了。”
“什么毒?”
上官路人走到正堂中央的矮案前,案上摆着一只还没收走的暖酒壶,壶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她取出一根银针探入壶中,针尖未变黑。
她又检查了壶口的杯沿,杯沿上有一层极淡的半透明油脂,用银针刮下来嗅了嗅——有极淡的、类似松脂但略甜的气味。
“鹤顶红,”她放下银针,“混在油脂里涂在杯沿上。酒入杯时油脂溶入酒液,喝下后三个时辰内不会发作,但三个时辰之后毒素在体内积累到峰值时,受外力触发即发。银针入颈侧就是那个‘外力’。”
“凶手先给他们下了延时发作的鹤顶红,三个时辰后再用银针同时触发。”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手法,三针齐发。”
上官路人蹲下身,重新检查三具尸体颈侧的针孔。
她将三枚针并排放在白瓷碟里,三根针的针尾处都有一道相同的暗色印记——不是刻字,是涂了一层极薄的干血,血型相同,是同一个人的。
“凶手在针尾涂了自己的血。这是在给谁留标记?”
杜五郎凑过来仔细看那层干血:“银针流的规矩是杀人不留名。涂血的针——要么是凶手在向千面阁的旧人表明身份,要么——是凶手在告诉别人‘这个人是我杀的’。”
“如果是前者,说明凶手是千面阁旧人,用涂血针来告知其他旧人‘这三个人被清理了’,”上官路人将三枚针收回证物袋中,“如果是后者,说明凶手杀人是为了宣告——这三人该死。”
她从怀中取出真册,翻到雅集案三名文官的名字所在页。
三名文官的名字都在真册末页的“待查”栏里,没有标注具体职司,但名字旁边的批注写着同一个词:“告密者。”
“告密者——这三个人向棋手递交过关于其他旧人下落的密报。他们出卖过千面阁的人。”
“凶手是在清理告密者。”
杜五郎让人去查三名文官近三个月的动向。
回来的消息是三人在死前都见过同一个人——一个穿青灰色儒衫的中年人,自称姓“林”,说是来洛阳访友的,在九皋别苑住了半个月,三日前的傍晚告辞离开。
别苑的仆役说,姓林的那位客人常在夜里与三位文官在雅集正堂饮酒清谈,谈的都是朝堂旧事和诗文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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