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铃发出一声极轻的、像碎玉碰碎玉的声响。她在绣架旁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推开一隙。窗外的夕照涌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把她侧脸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我出洞的时候,在山路上听见一个过路人说——绣娘死了。"
"我回来看看她留了什么。"
上官路人走到绣架前,指尖悬在那半幅未完成的千瓣莲上方一寸处,没有碰触。
莲瓣的针脚极其细密,每一针的起落都精确到了几乎看不到线头。
"绣娘留的东西,已经有人替你收着了。"
"谁?"
"霍小怜,她最后的徒弟。"
阿碧的背脊在夕照里微微直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积年的旧习惯被一句话重新唤醒了。
"小怜?她还在绣坊里待过?"
"她现在是千面阁残部的新成员。如果你想见她,她就在城南医馆。"
阿碧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那半幅绣品上移开,转向窗外。
夕照从窗口灌进来,落在她灰白的鬓发和瘦削的肩头。
"我该走了。"
"去哪?"
"找个有日头的地方晒一晒。"
她绕过绣架走到门口,左腕上的铜铃跟着她的脚步发出细碎的响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侧过头来朝上官路人说了一句:"铁栅栏门既然锁了,就别再开了。锁就让它锁着。那把钥匙你留着,或者找个地方埋了。"
"里面的草根——"
"草根已经枯死了。我走之前把它们全都浇了一遍水,水不够,根烂了。那处溶洞以后不会再长夜明草了。"
"你亲手断的。"
"我亲手断的。"
阿碧推开绣坊的门,暮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投在地砖上。
她没有回头,一步迈出去,灰蓝色的身影融进了暮色里的长街尽头。
那枚铜铃的声音在门口响了一声就远了,像水滴落入深湖后扩散的最后一圈波纹,渐渐没了声息。
上官路人站在绣坊的暮光中,看着她远去的方向,然后转身将那幅未完成的绣品轻轻卷起来,放在窗台上。
夕照从窗口斜照进来,把那朵千瓣莲的一瓣镀成了明亮的金色,针脚的影子在绢面上拉出一道细密的纹路,像一张微缩的地图。
"她把最后一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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