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琉璃瓦上,把檐角铜铃的响都润湿了一层。
上官路人正蹲在医馆后堂的地上拆一只从备用仓库里搬回来的旧铁箱,箱盖撬开时扑出一股陈年檀木和干药草的混味。
铁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包用油纸封好的药材、三卷琴谱和一套打磨得极细的银制调音工具。
她还没把箱子里的东西全数清完,杜五郎就推门进来了,肩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子,面色少见的紧绷。
"教坊司今早死了人。琴师,弹焦尾琴那位。"
上官路人将铁箱盖子扣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死的?"
"在台上演奏《广陵散》的时候,弦忽然断了。断弦弹出来切进咽喉,人当场就没了。但那条弦是冰蚕丝的,韧性极强,寻常根本拉不断。"
上官路人在脑海里把"冰蚕丝琴弦"的质地过了一遍。
冰蚕丝是西域进贡的特种蚕丝,比寻常丝线坚韧数倍,除了高温和特定腐蚀性液体,几乎没有外力能将其断开。
"琴弦被人动过手脚。"
"教坊司的人也是这么说的。那条断弦已经被取下来了,封在漆盘里等你去看。还有——琴师在死之前往琴腹里塞了什么东西。教坊司的人把琴拆开之后,里面掉出来一枚蜡丸。"
"蜡丸在哪?"
杜五郎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漆盒,揭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比拇指略小的白蜡丸,表面光滑,没有字迹。
她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蜡壳,外壳偏软,像是新封的。
"拆蜡丸需要蒸一下。蜡壳薄,蒸软了用针尖挑开,不会伤里面的东西。"
杜五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让人取蒸笼。
上官路人将那枚蜡丸放在白瓷碟里,先没有动它,而是问了一句:"琴师叫什么?"
"姓郑,郑清音,在教坊司教琴教了将近二十年,门生遍洛阳。他不只教琴,还教过不少达官贵人的家眷。有人说是半个洛阳城的琴师都算他半个徒弟。"
"他往琴腹里塞蜡丸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台上就他一个人,台下隔了丈远,没人注意到他的手在做什么。但有个打杂的小丫头说,郑先生弹到《广陵散》的'拨剌'一段时,左手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像是在拨弦的同时往琴腹下面塞了什么东西。"
上官路人将漆碟里的断弦取出来,平摊在白布上。
冰蚕丝弦通体银白,断口处不是撕裂状,而是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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