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符号、没有纹饰、没有锁孔。
光滑的木色,像一整块老楠木裁成的。
门上只有一个字,是刀刻的,笔画深而有力,收势处有一道熟悉的“留门“收勾。
那是一个“路“字。
上官路人站在那扇门前,看着“路“字的最后一道收勾。
那道收勾的深浅、力度、末端的回锋角度,她认得。
那是她父亲刻的。
门上无锁。
药师说的。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那个“路“字上。
门没有动,但她感觉到了门后的“呼吸“——比主厅里更近,更清晰,一长一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等着她把手放上去。
“爹?“她对着门说了一声。
声音在石室里回了一下就散了,没有任何回应。
但门缝里的暖光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门后挪动了一盏灯。
上官路人收回手,将七颗骨珠从袋中取出摊在左掌心里。
七颗骨珠微微发烫,表面朱砂描的莲花纹在暖光中泛出暗红的色泽。
她把骨珠按照流杯池底发现时排列的顺序依次放入门板底部的一道浅槽中。
第七颗骨珠落槽时,门板发出了与主厅石门类似但更沉的一声响——像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叹息。
门开了一道缝。
暖光从门缝中涌出来,把上官路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的石阶上。
她侧身挤入那道缝隙,走进了一片充盈着暖黄色光芒的空间。
空间不大,像一间埋在地下的书房。
四面墙都是整块的青石板,但石板表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蝇头小楷,全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她凑近看了几行,认出那是父亲的字体。
“千面阁之祭,始于北魏,承于隋唐。历代祭司以血饲门,以香开路,以命簿定人生死。母簿乃千面根基,得母簿者得天下命数。“
“余入此门,非为夺母簿,乃为毁之。母簿已非簿册,乃一活物。血饲千年,母簿成妖。能呼吸、能思虑、能改命——若不毁,天下命数皆为一人所控。“
上官路人沿着墙上的字一行一行看过去,走到石室的另一端。
另一端的地面上放着一只蒲团,蒲团上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她认得那件衣料,是她母亲手织的靛蓝色细麻布,袖口还留着母亲惯常绣的一朵小小的梅花。
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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