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叠叠,每一瓣的边缘都镶着极细的银丝,银丝在冷光中泛起粼粼的光泽,像月下的水面。
上官路人绕过屏风。
屏风后面是一间不过一丈见方的暗室。
暗室的四面墙都是青砖砌的,但砖缝里嵌着一种半透明的晶体,那种银白色的冷光正是从这些晶体中散发出来的——她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湿润,像某种埋在地下多年的矿石。
暗室正中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一尊青铜小鼎,鼎内堆满了烧尽的香灰,灰烬呈灰白色,表面有一层未燃尽的暗红色粉末。
供桌正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画的也是一朵莲花。
千瓣莲。
每一瓣都用朱砂细细描出脉络,层层叠叠铺展开来,花心处不是莲蓬,而是一只微微睁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的瞳孔是黑色的,虹膜周围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像极了上官路人今日在铜雀山庄翻开萧三郎眼睑时见到的那一圈金粉。
“这眼睛……“杜五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也带了一丝罕见的迟疑,“画得像个活人。“
上官路人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画上的那只眼睛,虹膜的纹路不是随意画的,是某种有规律的排列。
她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用针尖隔着半寸的距离沿着虹膜纹路的走向轻轻描了一遍。
“杜不良,拿火折子来。“
杜五郎吹亮火折子,把光凑近画幅。
光线斜照之下,朱砂描出的纹路显现出暗影错落,上官路人用银针的针尖在纹路上一点一点地数过去,共二十四道弧线,十二道向内旋、十二道向外旋,形成一个精密的、像齿轮咬合般的图案。
“这不是装饰。“
“是什么?“
“是钥匙。“
上官路人放下银针。
“这二十四道纹路对应的是某种机关的开合顺序——顺时针十二道、逆时针十二道。“
她转过身,重新审视整间暗室。
四面青砖墙,晶体矿脉,供桌,铜鼎,画。
这间屋子本身就是一个机关室。
“杜不良,阿九,你们后退到屏风后面去。“
杜五郎二话不说拉着阿九退了出去。
上官路人独自站在暗室中,先在东南西北四面的砖墙上各敲了三下——东墙声音沉闷,西墙声音空洞。
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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