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卡在七楼窗沿,薄薄一层,淡得近乎透明,照不进屋子深处的阴翳。
701房间的空气依旧僵冷。
笔墨时差的真相被戳穿后,男人温顺的假面彻底碎裂,却没有丝毫溃败的慌乱,反倒陷入一种绝境里的冷硬执拗。他坦然承认台账存在事后补写的痕迹,却死死掐住最后一道防线,不肯松口半分。
只改记录,不改行为。
补写台账只是工作习惯疏漏,绝非刻意伪装布局。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博弈底牌,也是他拖延僵局、规避核心嫌疑的最后壁垒。只要这层说辞立得住,笔墨时差的破绽,终究只能归为常规工作瑕疵,落不到主观预谋的定性上。
曾莞指尖轻抵桌面的鉴定报告封皮,没有急于翻开,也没有急于辩驳。她很清楚,此刻再多的逻辑推演、时序佐证,都无法击溃对方的垂死抵赖。语言拉扯已经抵达尽头,唯有新的物证破绽,能彻底撕碎他最后的伪装。
周凯身体微倾,目光锁死对面的男人,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情绪,却步步紧逼:“你一再强调,只是常规补记、工作习惯。”
“是。”男人抬眼,眼神冷淡坦然,话术滴水不漏,“谁工作都有疏漏,月底补填台账、季度补齐记录,都是寻常琐事。警方没必要把一份普通值守记录,过度解读成刻意造假。”
他语速平缓,语气松弛,刻意把跨越二十年、批量统一的时序伪造,轻描淡写归为基层工作的普遍常态。看似配合坦诚,实则是精准的绝境博弈,一点点剥离证据的杀伤力,试图让整场攻坚沦为无意义的过度排查。
梁砚静静看着他,眼底清冽如寒潭,没有接话,只是安静注视。
越是濒临绝境、破绽百出,这人的心态越是沉稳,话术越是规整。二十年的蛰伏伪装,早已让他习惯了在裂隙丛生的绝境里,一点点修补局面、拉扯生机。
“既然是常规补记、日常填写。”梁砚终于开口,嗓音清冷,精准设局,“那你的书写状态,应该和日常记录别无二致。”
男人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转瞬平复,语气依旧平淡:“人有情绪起伏,书写自然有轻重偏差,些许差异,再正常不过。”
他顺势承接,看似坦然认下细微偏差,实则提前铺垫退路,打算用情绪波动、状态起伏,兜底所有后续可能出现的异常。
完美的防御姿态,无懈可击的日常说辞。
曾莞抬手,轻轻翻开桌面的鉴定报告,厚厚一叠纸页铺开,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