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莞淡淡开口,稳稳接住他的攻势,彻底堵死所有退路:“耗材差异,只会导致色素细微偏差。”
“但你的页面,存在**干燥时差、氧化时差、固化时差**,是跨月份、跨年度的时间断层。”
“同一年的纸张,氧化程度一致,唯独你八月的笔墨,新旧层级完全错位。”
“换笔换不出年度时间差。”
连续四句精准破招,没有多余话术,每一句都掐断他的狡辩空间,把所有模糊说辞彻底击碎。
男人的指尖悄悄蜷缩,抵在大腿侧面,骨节微微泛白。这是他整夜博弈以来,第一次出现持续且明显的情绪失控痕迹。
表层的平和撑不住了,底层的慌乱正在层层外泄。
他依旧不肯认输,转而调转攻防方向,试图从鉴定逻辑入手,推翻证据效力:“仅凭笔墨时差,只能证明书写时间不同,证明不了我刻意造假。”
“我可以是次月补记、季度汇总补填,只是工作习惯问题,属于正常台账整理,算不上刻意伪装。”
他把“跨年度批量造假”,强行弱化为“工作疏漏、事后补记”,试图降低行为性质,洗脱主观预谋的嫌疑。
梁砚眸光沉静,看穿他所有的话术拉扯,缓缓抛出终局论据,完成本章最大剧情转折:“如果只是次月补记、常规整理,不会出现**心态同步崩盘的时序叠加**。”
“前十七年,你的补写规整、统一、模板化,无一处偏差,是长期稳定的伪装习惯。”
“近三年,你的补写字迹潦草、反复涂改、笔墨新旧交错、时差混乱叠加,和你作息紊乱、心态崩塌、被持续凝视的时间线,完全重合。”
“工作习惯不会随着查案节奏同步崩盘。”
“只有伪装的人,才会被凝视逼到破绽百出。”
一句封喉,彻底终结所有拉扯。
男人喉结缓缓滚动,眼底的幽暗彻底翻涌上来,温顺的外壳彻底碎裂,那层蛰伏二十年的冰冷阴鸷,终于不再刻意遮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屋内晨光缓缓移动,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最终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彻骨,带着被逼至绝境的执拗与不甘。
“你们真的很会挖。”
他抬眼,直视三人,语气彻底褪去所有敷衍与伪装,只剩纯粹的对峙:“二十年的账本,年年有人查、年年没人疑。你们是第一个抓到时差漏洞的人。”
周凯紧盯他的眼眸,沉声追问:“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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