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理会顾清音,而是向顾忠道:“顾忠,家中如今还有多少银子?”
“启禀老爷,全部加起来,约莫还有五十两左右。”顾忠盘算一下,低声道。
顾文渊听得这话,苦笑着摇摇头,道:“不曾想,老夫一辈子积蓄,竟然还不及苏哲一个工坊短短月余的十之一二……”
“老爷仁厚,钱财都拿去接济了那些贫苦百姓,又动辄便免了学子们的束脩,还要去贴补斋舍,便是这些银子,也是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顾忠忙道。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顾文渊摇摇头,然后向顾忠道:“顾忠,你把银子带上,去那些粮铺,以老夫的名义,找他们全换成粮食!告诉他们,这些粮食是老夫要拿去赈济城内贫苦百姓的,求他们便宜一些,便说老夫叩谢他们了……”
“老爷……”顾忠愣住了,错愕看着顾文渊道:“便是赈济,也该是府衙,或是城中富户,老爷如此清贫……而且,便是去找他们买米粮,又何至于到叩谢的程度。”
“莫要说了,去吧。”顾文渊摆摆手,道:“记住,一钱银子也莫要留,全都换成米粮带回来。”
顾忠听到这话,有些犹疑的向顾清音看去。
顾清音看着顾文渊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一下后,向着顾忠点点头,道:“忠伯,便按祖父说的去做吧。”
“老奴这就去办。”顾忠闻言,忙点点头,再看着顾文渊这几日明显又清癯了几分的面容,忍不住老眼微红,泪在打转。
顾清音等到顾忠离去后,走到顾文渊身边蹲下,攥着顾文渊那微凉的粗糙大手,仰头道:“祖父,出什么事了?您怎么突然要倾家荡产的赈济灾民。”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顾文渊长叹一声,目光幽幽望着门外,轻声道:“他造下的孽,他不能帮,便由我这个做先生的服其劳。”
此事果然跟苏哲有关!
顾清音一怔,忙向顾文渊道:“祖父,出什么事了?苏哲他做什么了?”
顾文渊张张嘴,又闭上嘴,摆了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只是,此番不知道这江宁城中,要多多少饿殍!也不知道,他这般做,会是什么下场!”
他此番要倾家荡产赈济灾民,除却是要替苏哲赎罪之外。
还有一层缘由,便是他担心此举若是败了,刘秉正固然要担责,可苏哲这个出主意的人只怕也不能独善其身,甚至说不得还要被推出来做替罪羔羊。
如今他赈济了灾民,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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