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赈济给他们,常平仓中的米粮,以及前些时日粮商们捐献的米粮,都已拿去赈济了城外的流民。”苏哲犹豫再三,低声道。
顾文渊瞬间急了:“那便不管他们了?”
苏哲咬咬牙,低声解释道:“管不了那许多了。先生,若不如此,岂能瞒过那五家粮商,岂不是就要被他们发现!若是被他们跟沿江粮商串通,后果更不堪设想!先生可能还不知道,那无为教如今已是在城外传教,而且还有教中首脑前来,妄图在此作乱!粮价若不尽快平定,必定生出变数!先生博览群书,岂不闻一家哭,胜过家家哭?”
顾文渊听着这一声一句,尤其是最后一句时,猛地扬起手,手指都在颤抖:“你……你……”
圣人一字曰仁。
他不敢自比圣人,但此生也只求仁之一字。
可现在苏哲所做的,却是将这江宁府的贫苦百姓视作了刀俎上的鱼肉。
哪怕是为了大局,可那些百姓何辜?此举何有半分仁德可言。
“学生有愧仁德,但问心无愧,请先生责罚!”苏哲向着顾文渊一揖及地,恭声道。
顾文渊手悬在半空,颤抖良久后,无力地垂了下来,摆了摆手,道:“去吧!你去吧!老夫此刻不想再看见你了!”
“还请先生保重身体,学生还要出城去安置流民,今日是以工代赈的第一日,有许多事需要学生主持。”苏哲看着顾文渊的样子,向着他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顾文渊看着苏哲的背影,愣怔良久后,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不能打苏哲,也呵斥不了苏哲。
苏哲此举,虽然是有伤仁德,可是,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流民在外,无为教在外,事急只能从权。
就好比苏哲那句,一家哭,胜过家家哭。
可是,百姓何辜?
顾文渊闭上眼睛,便觉得眼前尽皆是城中那些贫苦百姓无米下锅的困境,尽皆是那些贫苦百姓家中孩童们嗷嗷待哺的模样。
这些人,苏哲可以不在乎,可是,他如何能不在乎?
他知道,这不是苏哲造的孽,也与他无关,可是,他总觉得心中惭愧。
“来人!来人!来人!”下一刻,顾文渊猛地睁开眼,大声呼喊道。
不多时,顾忠和顾清音便快步赶了过来。
“祖父,怎么了?”顾清音见顾文渊一脸焦灼,急忙道。
顾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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