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乾听到这话,不由得惊恐向郑思齐看去,有些讪讪的干笑道:“郑兄,那苏哲虽然可恨,倒也……倒也罪不至死……”
他虽然厌恶苏哲,但只是嫉妒而已,盼着苏哲出个丑,丢些颜面,但着实没想到,郑思齐竟已是恨苏哲恨到了这等盼着苏哲死掉的地步。
“哈哈,说笑而已,说笑而已,孙兄不必当真。”郑思齐这时候也自知失言,忙向着孙乾拱手笑了几声:“同窗一场,我虽与他有怨,但也不至于做这等恶毒之事。”
孙乾又干笑两声。
郑思齐话说的虽漂亮,可他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笃笃……笃笃……”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郑思齐还以为是府里的人送东西来了,起身便打开门。
门一开,一名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头,便向着他点头哈腰道:“公子,不知府上的夜香平日是如何处置的,若是无人清运,可否交给小老儿帮忙?”
郑思齐听到这话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再低头一看,便发现这说话的人正是冯简的父亲。
就在这时候,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循声看去,沿着街角处,一名年轻人推着辆粪车,带着一股子刺鼻的恶臭,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这年轻人,不是冯简,又是哪个。
这时候,冯简也看到了郑思齐,脚步立刻一滞,脸颊火辣辣的一阵刺痛,跳着担子就准备转身。
“哟,这不是冯兄吗?”郑思齐却哪里肯放过他,立刻拔高调门,啧啧道:“我还以为冯兄被山长逐出书院后,便离了江宁府,去别处高就,没想到竟是在这儿碰上了。怎么,这是子承父业了?”
孙乾听到动静,也慌忙走了出来,看到冯简后,也是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冯简一张脸立刻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冯父脸上也强挤出一丝干笑,慌忙向郑思齐和孙乾拱手道:“原来两位是简儿的同窗……”
“行了行了,莫要跟我攀交情。我可没有什么夜香郎的同窗。”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孙乾便一脸嫌恶地打断了他,然后嘲弄看着冯简道:“冯简,你当初在书院里人模狗样装得辛苦,如今倒是省力,再不必装了。如此也好,做个夜香郎,才是你的命。”
冯简听着这一声一句,低着头,身体都忍不住在剧烈颤抖,手掐着掌心,向冯父颤声道:“爹,我们走……”
冯父听得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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