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外面来的人也多,若是传出什么话来,免得有损大家清誉,还是早些回去吧。”
柳如是虽然有心多留,可工坊人多,也知道门外此刻有不少人在。
再逗留下去,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便恭声称是。
苏哲便与刘景明等人一道,将柳如是送出门。
柳如是上了轿子,放下帘子前,向苏哲柔声道:“公子,若是哪一日,那首金风玉露补全了,无论是写给谁的,可否让如是也看一眼?”
苏哲怔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柳如是浅浅一笑,放下了轿帘。
轿子缓缓驶离工坊。
轿帘落下的那一瞬间,柳如是的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攥着手里那两张诗笺,指节微微泛白。
这两首词,一首《鹊桥仙》,一首《行香子》,虽是曲牌不同,风格不同,却无一不是传世之作。
苏哲能写出这样两首词来,可见才情之高。
可他偏偏续不上那首金风玉露。
只怕,不是续不上。
是不想续。
那首词,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写给她的。
她不知道他要留给谁,但那个人,一定不是她柳如是。
轿子摇摇晃晃地走着,秦淮河的风从帘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气和隐约的丝竹声。
柳如是啜泣良久,才抬起袖子,轻轻拭了拭眼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张诗笺小心折好,贴身收进袖中。
不管怎么样,这两首词,是他写给她唱的。
哪怕不是情词,哪怕不是写给她的。
至少今夜七夕,秦淮河上,是她替他唱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才名。
……
赵府,后院。
赵锦瑟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摞词稿。
这些词稿都是今日送到春风阁的。
一词千金的噱头一出,江宁城里那些自诩才子的书生秀才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
一天之内,春风阁便收到了近百首词。
董家老爷便让春风阁的主事,把这些词稿都送到赵府,请赵锦瑟过目。
赵锦瑟一首一首地翻看。
《七夕感怀》。
《鹊桥》。
《乞巧词》。
《织女怨》。
翻来翻去,无非是些气韵庸俗、辞藻堆砌、郎情妾意的酸词滥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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