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完整的话,只抬手指向北方。
周磐死死按着刀柄,掌心全是冷汗。
“爹,比想象中的多。”
“多也得守。”周延拔出佩刀。
“关门,落闸!”
轰隆一声,千斤闸砸下,尘土冲起半人高。
“滚木礌石上墙!弩手分三段轮值!”
“堡里的老弱往内堡撤,水囤和粮窖各自派人看着。谁敢乱跑,斩!”
一道道命令落下,堡内的人开始奔走。
关门、落闸、搬石、分弩。火盆重新点起,老弱被甲士带进内堡,城头上的慌乱很快被军令压了下去。
周延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儿子。
“记住。”老人抬刀指向城下。
“他们在马上厉害,但到了墙根,就是咱们说了算。他千余骑再凶,也变不成一千双爬墙的手。”
白羊坡前,北狄大营已经扎下。
拓跋雄站在望车上,冷冷地打量着这座卡在入内地口子上的坞堡。
身侧的副将赤烈眯起眼。
“听说他们那边刚立了盟约。青涧堡,就是那盟约伸到草原边上的一只手。”
窄沟一战吃的亏还留在他脸上,那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耳侧。
“那就先砍了这只手。”拓跋雄的手指在车栏上轻轻敲了两下。
“告诉各营,今夜先歇息,明日,攻堡。”
次日天光刚亮,号角声撕开晨雾。
“杀——!!”
北狄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撞木,像潮水一样扑向北门。
城头上,周延猛地挥刀。
“砸!”
滚木礌石呼啸而下,砸在盾牌和肉体上。云梯连同攀到半墙的敌兵一起翻倒,惨叫声很快被喊杀声吞没。
撞木抵住城门,门洞里,悬板落下。
“倒!”
一桶桶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门洞内立刻响起惨嚎。皮肉烧焦的腥臭直冲城头,连风都压不住。
周磐守在最吃紧的北门垛口,长枪一抖,枪尖挑开一名刚爬上来的敌兵。紧接着,他又反手刺出,将另一人挑落墙下。
就在他收枪的瞬间,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噗!”箭矢插进他的肩头。
“少堡主!”
旁边的甲士一把将他拽回墙垛后。
周磐闷哼一声,反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折。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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