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叶青禾,竖起大拇指。
“叶姑娘,你这双眼睛,比俺种了四十年的地还毒。”
叶青禾笑了笑:“到了晒种的时用拌过草木灰的地块,就没这毛病。明年留种照旧。”
她停了一下。
“再扎几个稻草人,立到田边,省下一口是一口,都是口粮。”
几个老把式连连点头,赶紧记下。
叶青禾站在田埂上,望着整片军屯,心里已经开始算账。
两千多亩地,水浇地占了一半。按眼下的穗头,旱平地一亩能收一石二三,水浇
她转头问赵大柱:“赵叔,你估这一片能收多少?”
赵大柱搓着手,黑红的脸上既兴奋但又不敢把话说满。
他犹豫片刻,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
“俺不敢往大里说……三千石上下?”
“只多不少。”叶青禾看着眼前金黄的麦田补充。
“应该足够全营地所有人吃到来年的秋收了。”
第三天。
军屯上挤满了人。
屯丁、家眷、营里抽调来的妇人、半大的孩子,就连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都拎着磨得锋利的镰刀赶了过来。
田埂上摆着备用镰刀,粗陶瓦罐里装满了水。
赵大柱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刚要下田,就被叶青禾叫住。
“先把规矩说在前头。”
叶青禾今天只穿了一身利落短打,可人往那里一站,嘈杂声很快便低了下去。
“今天开镰,一穗粮都不许故意落在地里,更不许往自家怀里揣。”她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
“收上来的粮,全部入公仓,全部登册。谁家出了多少工,也都回记清楚的。”
“仗打赢了,粮是大家的命。粮要是缺了,再能打,也得散。”
一个年轻屯丁下意识攥紧了镰刀,旁边的妇人推了他一下。
“听见没有?别光顾着砍,掉下来的穗子也得捡。”
那屯丁赶紧点头。
“听明白了!”人群的声音一层高过一层。
叶青禾抬手。
“割!”
第一排人弯腰下镰。
“唰……”
金黄的麦子成排倒下。
赵大柱干得最猛,一人顶俩,镰刀抡得飞快。妇人们跟在后头捆束、搬运,把散落在地上的麦穗一根根捡起来;刚到齐腰高的孩子们挎着小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