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要顺着车辕翻过去,可一触及王天放的目光,她立马把伸出去的小腿缩了回来,端端正正福了一礼:“见过殿下,见过公主。”
梁晞愣了愣,挠了挠额头,满眼疑惑:“云舒,你怎么突然说话怪里怪气的了,病啦?”
王天放脸色一黑,王金珠则是以帕掩面,乐不可支。
咚——!
贡院上方,一道苍凉沉重的钟声骤然荡开,压下了全场的窃窃私语。
“开龙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臭、潮气、馊味和草药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兵丁列阵两侧,维持秩序。紧接着,第一批考生步履蹒跚地挪了出来。
出来的考生们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泛青,胡子拉碴。好些人连考篮都提不住,刚迈出高高的门槛,腿一软就直挺挺跪在了青石板地上。
“儿啊!我的儿啊!”
“快!参汤!快灌参汤!叫大夫!”
哭喊声、呼唤声瞬间在街头炸响。有的考生是被两个壮汉差役架着拖出来的;有的双眼发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甚至还有个中年士子刚见着日光,一口浊气没提上来,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九天酷刑,剥皮抽筋,莫过于此。
梁晞吓得往梁珩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兄长的衣袖,小声道:“皇兄……科举原来这么吓人啊?怎么看着跟从天牢里提出来的一样……”
梁珩神色平静,低声道:“朝廷抡才大典,考的是经义,更是心性与体魄。熬不过去,谈何经世致用?”
王大力在马车后头急得抓耳挠腮,垫着脚拼命张望:“哎哟娘咧,这哪是考举人,这是要人命啊!咱云帆身子骨单薄,可别遭了大罪啊!”
王桂兰也是捏着帕子,满脸担忧。
就在全场一片混乱悲戚的哀嚎声中,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迈过了高耸的门槛。
王云帆步伐平稳,一身青布棉袍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褶皱脏污。他左手提着母亲备好的竹编考篮,右手提着御膳房的朱漆提盒,清秀俊逸的面容上虽带着一丝熬夜后的倦意,但双眸清亮如星,目光沉敛而通透。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面如死灰、宛如游魂的同场考生,两相映衬之下,竟生生将贡院大门走出了几分仙鹤踏泥沼的从容出尘。
原本嘈杂拥挤的人群,在看到那少年时,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一瞬。
“那……那是哪家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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