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般彻底铺展开来,花厅里虽已收拾干净,但空气里还残存着淡淡的果酒甜香与牛油辣味。
王天放黑着一张俊脸坐在主位上,闷头灌着冷茶,心里的火气随着那几个醉得人事不知的皮猴子越烧越旺。
正憋闷间,一阵急促而厚重的脚步声便踏进了院子。
打头进来的正是李敬安与柳明远。
“天放兄,王夫人!”柳明远一进门就拱手告罪,哭笑不得道,“我家那不成器的兔崽子,没给你们添乱吧?”
王天放放下茶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添乱倒没有,就是险些自愿留下来给我们老王家入赘管账了!”
柳明远顿时一噎,满头雾水。
一旁的李敬安也说道:“天放,景越那混账玩意儿呢?!我爹胡子都快气歪了,命我立刻把这小崽子提溜回去。”
王金珠抿唇憋着笑,指了指东侧的客房:“都在偏院客房躺着呢,一人灌了一大碗醒酒汤。”
几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清越的脚步声,太子梁珩跨步迈入。
“见过殿下。”众人连忙见礼。
梁珩虚抬了下手,俊雅的面庞上透着深深的无奈与头疼:“诸位免礼,孤就知这几人聚在一起准没好事,晞儿那丫头……可还安分?”
王天放神色怪异地扯了扯嘴角,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太子的面学舌,王金珠则是笑盈盈地轻咳一声:“晞儿累坏了,在内厢睡得沉。不过睡前……还夸我们云帆长得俊,嚷着要绑回去当驸马呢。”
梁珩原本温润从容的面容瞬间微微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薄红,抬手掩唇咳了两声:“咳……这丫头,在宫里被父皇母后惯得无法无天,见笑了。”
片刻后,三人各自去客房领人。
柳明远刚踏进屋子,就见自家向来以斯文知礼自居的儿子睡床上,满嘴胡话地呓语:“不考了……不考了……给云舒赚钱……全归云舒管……”
柳明远一张俊脸登时红一阵白一阵,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这没出息的玩意儿!老柳家几代人的精明算盘,合着全栽在王云舒手里了!他上前一把揪住柳惊鸿的后领,连拖带架地把人弄上了马车。
而另一边,李敬安刚走到床榻前,就听到李景越嘴里蹦了一句出来:“李征……老匹夫!”
“好小子……真是长本事了!”李敬安咬牙切齿,怒极反笑,二话不说,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把李景越提溜起来。
梁珩则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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