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商贾扳着指头细算:
“就是把庄稼秸秆、河泥、牲口粪便,掺上草木灰,一层层封在土坑里头沤熟!”
“分文不花,撒进地里头,那黑油油的土肥得能攥出油来!”
“再加上顾大人改良的水车。”
“如今咱们南阳府的良田,亩产硬是翻了数倍!”
此言一出,大堂里几位工部与户部的候补官员彻底坐不住了。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顾大人在清河闭关备考那五年,这沤肥改土之法早就传遍了咱们整个河南道,中原十几个州府的庄稼人全都跟着沾了光!”
“我的天爷,这哪里是读书人,这分明是农家圣手啊!”
楼上的江南士子面面相觑,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就在满堂皆倒向顾辞与王玄机二人时,西侧雅座的珠帘被人轻轻挑开。
几名头戴方巾的湖广举子缓步走出。
领头的青衫文士抱拳一礼,语调平缓:
“顾会元救万民于水火,王亚元算天理于毫厘,皆是当世人杰。”
“不过,殿试一甲共有三席。”
“诸位莫非忘了,咱们湖广解元诸葛清玄,同样在崇政殿内?”
大堂里有人嘀咕了一句:
“诸葛解元精通周易律历,在春闱拿了第三名,才学自是不凡。”
“只是说到地方实务,似乎未曾听闻他办过什么差事吧?”
那湖广文士闻言,唇角微扬:
“那是诸位身在北方,有所不知罢了。”
“我湖广素有‘湖广熟,天下足’之称,可洞庭湖沿岸水网交错,各州县为了争水排涝,年年械斗不断,官司能从巡抚衙门打到都察院!”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看了过来。
湖广文士指尖在栏杆上轻轻一叩:
“前年大旱,襄阳与荆州七县为了抢汉水支流,上万百姓拿着锄头铁锹在堤坝上对峙,眼看就要闹出民变!”
“知府大人束手无策,连夜去请当时年仅十八岁的诸葛公子!”
“你们猜怎么着?”
底下立刻有茶客催促:
“别卖关子,快说!”
湖广文士朗声道:
“诸葛公子单骑赴河堤,一夜未合眼,凭着胸中熟记的荆襄堪舆图,当场重划了七县分水时刻表!”
“上游日间引水灌高田,下游夜间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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