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潇洒随意……谢风潮有时也想就这样随地而坐,不用顾及形象,可二十一年的家风薰染让他实在做不出来。
县衙大门外的郑朱曦刨了几口米饭,看了眼身下的灰白石砖,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爹那边是儒学传家,有诸多规矩,在宵明宗时,同门常觉得我过於板正,可到了常华,同辈们却暗中笑我是平湖山野猴子,嗬嗬,谁知我真有一日会席地而坐,当众就食。」
「你那晚都上过房顶了。」丁松言瞥了师姐一眼。
被师姐瞪了一下後,他才笑道:
「日後行走江湖,诸事从简,哪来那麽多规矩?有的吃,有的坐,有的躺,就很不错了。
「师姐你是想仗剑天涯,行侠仗义,还是前呼後拥,仆役相随?」
「当然是前者。」郑朱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只是感慨一下!」
她转而问道:
「你为何不去膳房,非得在这?」
「县衙的捕快们看到我有些尴尬。」丁松言笑了一下道。
他这是按轻了说,县衙有多位捕快、书办死在邱辰,也就是「丁胜意」手上,他们的同僚虽知丁二郎亦是受害之人,是完全无辜的,但看到他难免会想起往事,觉得心里膈应。
「这样啊,我倒是没想到这茬。」郑朱曦向来坦荡大方,从未觉得「丁家」几口做的坏事会影响自己对师弟的看法。
他自己做的除外!
见丁师弟时不时擡头,望向侧方的布告木牌,郑朱曦好奇望了一眼:
「你在看什麽?」
丁松言的眼中,满天繁星压过了昏黄烛火,将远处那一张张海捕文书看得清清楚楚。
他语带向往地说道:
「看有没有适合我拿的悬赏。」
布告木牌上的海捕文书最高就到宗师,其中,四品「超凡」和三品「入化」的花红银大致在几千上万不等,六品「异人」和五品「勘玄」则是几百上千,大衍境之下的七、八、九品只得几十百把两。
至於初境的武者,以当今武道昌盛的现状,真犯了什麽事,大抵是打不过围观百姓的,很难逃出生天,为自己挣来一份海捕文书,他们就算在匪寨,那也是喽罗,没资格被悬赏。
「你又不愁银钱,看这些做什麽?」郑朱曦轻笑了一声,「若想寻求搏杀的机会,过个几月,我们到附近转转,哎,我得帮你把事担在身上。」
她已知晓师弟的修行资粮完全由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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