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正午,大日洒下暖意,让抱剑守在临江县县衙门口的丁松言浑身放松,眼睛半眯,昏昏欲睡。
这一次,宵明宗共有一百六十名门人来协理巡防,绝大部分住在县衙後面那片类似营地的客房内,其中,一百五十四人按七人一队、能布北斗剑阵的要求分成了二十二队,每次出十一队,与捕快、兵卒配合着值守城门、使用望楼、巡防街巷,四个时辰後,另外十一队来替换他们。
还有六人,安排较为灵活,以守着县衙为主,但若是其余二十二队里有人受伤、得了急病,或是遇到急事,他们就得顶上,保证每一队都能迅速布下北斗剑阵。
丁松言是第一次参与巡防,被郑朱曦以他还要熟悉相应事务为由,安排在了自己身旁,守着县衙大门。
这很正常,之前也有类似之事,但这并非郑朱曦如此做的全部原因,她担心丁师弟莫名其妙又惹出什麽事,到头来还得记自己身上,选择把他留在县衙,严加看管。
丁松言背靠县衙大门侧面的墙壁,一边享受正午暖意,一边睁开眼睛,望向另外一侧的客卿潘云舟,无所事事地闲聊道:
「你怎麽也来协理巡防了?」
他这一个月和潘云舟切磋过五六次,算是比较熟悉了。
换上宵明宗黑色劲装、长相古拙的潘云舟笑容浮面道:
「作为客卿,不能只吃饭,不干活。」
你和我切磋就算干活了……非得凑在我和师姐这一批参与巡防,是想曲线救国,通过讨好师父的女儿来表现诚意,还是发现了我英武不凡的那一面,曲意结交?丁松言自我调侃着,整理了下厚棉布所制的黑色劲装。
他正待说话,远处突有两名农妇挑着担子,互相咒骂着过来。
同样守着县衙大门的郑朱曦迎了过去,温声询问。
各种关爱对方长辈和身体健康的乡野土话里,丁松言勉勉强强听懂发生了什麽事:
两农妇一个嫌对方过界,侵占了自己摊位的空地,一个觉得那泼妇日日卖咸货,味道很重,影响了自己的营生,她们从争吵发展到殴斗,被巡街的捕快分开之後,各自咽不下那口气,纠缠着来县衙报官。
郑朱曦未说什麽,接过担子,一肩挑上一个,领俩农妇进入大门,走向县衙正堂。
练了一个月「浑元九功」和「正反周行篇」後,她发现自己力气渐长,并且还未影响灵巧与轻盈。
丁松言饶有兴致地旁观着,只恨手里没有一块瓜,只恨不是更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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