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在这封信上面。
他不知道这封信是催命符,不是保命符。
安禄山事成了,他不会保杨文广升官,他会杀他灭口。
安禄山事败了,这封信就是杨文广通敌的铁证。
横竖都是死。
上官楼把这封信折好放进袖中。
“杨刺史,你跟我回长安。大理寺会审你,刑部会审你,御史台会审你。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杨文广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下。
“上官姑娘,我跟你回去。我把安禄山做的事都说出来,我把千机阁做的事都说出来,我把郭英杰的事、骨力裴罗的事、周文远的事,全说出来。”
上官楼没有扶他,转身走了出去。
萧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盖着“兵部密档”四个字的红印。
“安禄山在天宝十载到天宝十四载之间,从凉州买了多少东西?”上官楼问。
萧烟翻开卷宗。
“天宝十载,安禄山从凉州买玉料五百斤。天宝十一载,买玉料八百斤。天宝十二载,买玉料一千斤。天宝十三载,买夜光杯五十只。天宝十四载,买夜光杯一百只。他买这么多玉料和夜光杯做什么?做杯子?做酒器?还是做别的什么?”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展开,看着安禄山的字迹。
她看了很久,忽然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极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千机阁,六只杯子,照老规矩。”
安禄山跟千机阁有长期的生意往来。
他买玉料,买夜光杯,买的不只是杯子和玉料,还有杯子里涂的毒,还有千机阁的机关术。
他用千机阁的机关术做杀人的工具,用七绝门的毒术做杀人的毒药。
他在范阳养了十几万的兵,还不够,他还要养更多的杀手,做更多的机关,配更多的毒药。
“萧公子,安禄山要谋反。他等不及了。”
萧烟把卷宗合上,看着她。
暮色中他的目光很沉。
“回长安。把杨文广带回去,把安禄山的信带回去,把千机阁的账册带回去。这些证据够大理寺查安禄山了。”
上官楼点了点头。
马车从凉州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上官楼坐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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